第48章 敢阻孤者,尽数诛之
念头。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别人都怕边将造反,怕建奴入关,拼了命地安抚、妥协。

    他倒好。

    他根本不怕反。

    他巴不得有人反,好名正言顺地杀个干净。

    这哪里是太子监国。

    这根本就是个提着刀、要把整个大明掀个底朝天的疯子。

    大明落在他手里,只有两条路。

    要么在他手里彻底烂透、彻底亡了。

    要么,就在他的刀下,浴火重生。

    没有第三条路。

    朱慈烺拄着剑,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人。

    最后落在刚才劝谏最凶的兵部右侍郎身上。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铁靴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在对方面前站定,剑尖微微抬起,抵住了对方的官帽帽檐。

    冰凉的寒意顺着帽檐渗进去。

    兵部右侍郎瞬间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现在,你告诉孤。”

    朱慈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威压,

    “这饷,是按孤说的发,还是按你们的规矩发?”

    “这吴三桂,是按孤说的召,还是继续由着他拥兵自重?”

    “说。”

    兵部右侍郎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

    “臣……臣遵令!全凭殿下吩咐!全凭殿下吩咐!”

    朱慈烺嗤笑一声,收回剑。

    他扫过全场。

    没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陛下坐在龙椅上,浑身僵住,脸色白得像纸。

    他十七年都没敢撕破的脸面,没敢赌的国运,被这个儿子一剑就劈碎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悲凉。

    他守了一辈子的规矩、体面、安稳,原来在刀与血性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