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千万两白银


    朱慈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心里的火气,反而平静了下来。

    三千万两?

    意料之中。

    这群蛀虫,扒了大明几十年的家底。

    这点数,还只是冰山一角。

    东林党天天喊着“藏富于民”。

    合着富的是你们这些官绅地主?

    百姓易子而食,你们金山银山。

    军队饿着肚子打仗,你们妻妾成群。

    卢象升战死的时候,连收尸的钱都没有。

    你们家里,茅坑里都埋着银子。

    就这?

    还好意思天天在朝堂上逼逼赖赖?

    还好意思弹劾这个,弹劾那个?

    还好意思说别人“误国”?

    真正误国的,就是你们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畜生!

    老子当暴君怎么了?

    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你们这些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抄家,杀头,吐出来所有民脂民膏。

    史书骂我?

    百姓心里清楚。

    大明能不能活,比史书上那几笔破字,重要一万倍。

    他站起身。

    走到殿门口。

    正午的阳光泼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午门方向,银光冲天。

    “去看看。”

    他说。

    午门广场。

    禁军把守着各个入口。

    普通百姓靠不近——不是不让看,是怕生乱。

    这么多银子堆在这,一旦哄抢,后果不堪设想。

    能站在周围的。

    是赶早朝的百官,京营的将校,宫里的太监宫女。

    他们站在金水桥边,站在城根下,站在午门洞里。

    看着广场中央,那座越堆越高的银山。

    木箱码得比人还高。

    一排接一排,整整齐齐。

    像一座小山。

    白银在正午的烈阳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晕。

    远处的马车还在源源不断驶来,新的木箱不断往上堆。

    没人说话。

    整个广场静得可怕。

    只有搬箱子的闷响,和马蹄踏地的声音。

    文武百官站在金水桥边。

    脸白得像纸。

    腿抖得站不住。

    没人屁股干净。

    贪多贪少而已。

    今天抄周延儒,明天就可能抄到自己头上。

    有人偷偷擦汗,有人攥紧了袖口,有人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家里的银子藏得够不够深。

    京营将校站在广场侧边。

    看着那座银山,眼睛都直了。

    他们欠了三年军饷。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没拿到过一分钱。

    有的士兵家里断了粮,有的老婆孩子饿出了病,有的已经打算逃了。

    他们以为这辈子,都拿不到这笔钱了。

    可现在。

    银子就堆在眼前。

    在太阳底下,闪得人眼睛发涩。

    一个络腮胡将校,看着银山,眼眶突然红了。

    别过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旁边的人看见了,没说话,默默移开了目光。

    因为他们自己的眼眶,也热了。

    太监宫女缩在午门洞里,偷偷往外瞅。

    他们看见王德化瘫在银山边,满脸鼻涕眼泪,像一滩烂泥。

    看见周延儒跪在地上,头埋得快钻进砖缝里。

    看见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左都御史……

    十几个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全跪在那。

    官袍脏了,帽子掉了,头发散了。

    平日里的威风,半分不剩。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清脆,沉稳。

    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同时转头。

    朱慈烺策马而来。

    一身玄色常服,不披甲,不佩剑。

    缓缓穿过人群。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平静。

    翻身下马。

    走到银山前。

    所有人,同时低下了头。

    百官,将校,太监,禁军。

    没人敢抬头看他。

    这份威压,不是来自太子的身份。

    是来自一种“他真敢下手”的震撼。

    朱慈烺伸手,拿起一锭官银。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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