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痛苦地狱,琵琶弹稀碎,灯红炫舞。一张张黄牙口,一双双目光如蛇,正待佳缘岁满。烛光永远刺眼,耳畔女吟,捂耳不愿听。
即将抵达十六岁,陶梅子很紧张,如果满了十六,她将不再反弹琵琶了,她恐惧的夜夜无法入睡。
她像往常一样,坐在台上弹起琵琶,台下清一色的都是在猜测她何时满十六,甚至开始赌起她的十六岁的第一夜会是谁拿下。
她恐惧地弹错了音,也是一瞬间,所有黏腻恶心的视线瞬间缠绕上来,她呼吸停滞一瞬,手死死地攥紧琵颈,弦嵌进肉里她浑然不觉,她只觉得周围声音嘈杂不堪,于是她闭上了眼,试图掩耳盗铃,可周围还是的景象还是在脑海里播放,她快坚持不住了。
嘣的一声,“喂,你们乱说什么呢?”
‘少年’的出现,或许是打破了她心中某种防御,她缓缓睁开了眼,抬头就看见了白衣一角在随风飘扬。
少年乌黑浓密的头发用白带高高竖起,随着他的摇晃而摇摆,少年五官雌雄难辨,横眉浅淡微微蹙起,琥珀色的眸子在光影下熠熠生辉,高挺的鼻梁,抿紧的朱唇,好似透露出一种倔强,举手投足之间竟显少年气。
还记得,少年踏光而来,笑着伸出手,“美人,可愿意跟在下走?”
“我愿意。”
陶梅子伸出手放在少年纤细的手上,手心的刺痛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梦,真的有人,来救她了。
“好,这位美人我要了,妈妈,多少钱?”
就在那一天,她遇到了一生追随的人,他并不是少年郎而是一位行侠仗义的少女——是十六岁的江湖侠女枫生歌。
陶梅子自幼了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赎我?”
枫生歌看着自己空掉的钱包,虽然很心疼,但还是很值得,买下了一个人,她擦了擦鼻子,露出自以为很帅的表情,“你还小,待在吃人的青楼里,倒不如自由自在一点。”
陶梅子小心翼翼道:“那我能…跟着你吗?”她现在自己了,但她已经无处可去了,如果跟着枫生歌还能混口饭吃。
枫生歌道:“你跟着我可能会吃苦哦,你还不如快点回家为好。”
陶梅子很认真地抬头,道:“我不怕吃苦,我想一辈子……一辈子跟着你,你买下了我,那我就是你的人。”
枫生歌看着美人认真的眸子,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美人如此坚持,那在下可算这是你还恩情的法子了,正好我缺个助手,你来当。”
“……”
“这就是我与你娘亲的初遇了,那已经是很久了。这两个玉佩是一对的,一方一圆,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还说,我以后要是成婚了,就将另一玉佩送给另一半,可我没想过另一半,所以她把图纸包裹起来的时候,我把这一半玉佩放了进去。”
黎叁柒不可置信地看向玉佩和陶姨,竟使她不知道如何说,她轻轻唤道:“陶姨……”
“我不会干涉你要做的一切,反而我全力支持你,你想去,就去吧。”陶姨拉过黎叁柒的手,将玉佩放入她的手中,继续道:“这个玉佩手艺和这些武器的制造原理都有出自一个人的教导,那就是你娘亲的师傅,名叫峰山。他们喜欢游山玩水,所以没有固定的居所,据我所知,我只知道在墨北他们居住的最长。所以能否遇到,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我希望,你能找到峰山。”
“为何?”
“峰山…只是能让你多了解有关你娘的事罢了。”
“原来如此。”,黎叁柒看着手中皎洁的玉佩,她道:“但是陶姨,这个玉佩我拿一枚即可,你收回去一枚吧。”
陶姨摇了摇头,道:“这本是一对,如今她已经离世,我也不需要这玉佩意义了,你留在身边,也能证实你的身份,如果路途有遇到心仪的,也可把另一半赠送出去,也算不辜负这玉佩的意义了。”
黎叁柒只觉得手中的玉佩微微有些滚烫,她最终还是将两块玉佩都收下。
“谢谢你,陶姨。”
早膳后,原本婢女和家丁会来屋内伺候的,但出了昨夜的事情后,黎叁柒准许午时再来伺候,也是给足了几人敞开说的机会。
黎叁柒认真仔细阅读娘亲留的图纸,越看越心疼,每张图纸的背后都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和文字,原来娘亲所说的江湖都是真的,还以为那只是哄孩子开心的一种方式。
心疼之外更多的是奇怪,为何她看得懂娘亲留下的图纸,每一步计算,感觉她自己也曾写过的样子。
“小姐,请喝茶。”椿儿将茶盏推至黎叁柒的手侧。
黎叁柒想起昨夜的事情,问道:“东西寄过去了吗?”一想到到时候黎春生见到那肉块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椿儿道:“不足下午,就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