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少年半张脸染上血迹外加视线昏暗看不清模样,如今没想到对方包扎洗漱一番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就连头上的绷带都像是给少年填上了破碎的美感。
看到这场景,黎叁柒竟然不知如何开口,想到刚刚自己的想法,人家都那样子了,自己还把人家想成那种人,突然觉得自己不太是个人。
不对,又不是她们撞成这样的。
黎叁柒已经准备好如何应付这无赖了。
老和尚在一旁说道:“他身上有许多处刀伤和擦伤,短期之内,可能要躺在床上静养。”
黎叁柒走上前对视上少年的视线,询问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抿着嘴,张开口,却吐不出几个像样的字,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阿……阿……巴。”
黎叁柒没料想对方名字如此随性,疑惑地问道:“你的名字叫阿巴?”
少年眼神一暗,用眼神求助地看向旁边的老和尚,“……”
老和尚见状道:“他的喉咙可能不太好,受到了一些刺激,所以现在开口讲话有些困难。你可以伸手在少年的手边,他或许能写字告诉你。”
黎叁柒瞬间脱口而出道:“那不就是个哑巴嘛?”黎叁柒头一回遇到哑巴,人家都是哑巴了,自己还在心里思考他能给予多少价值给自己,自己真该死啊。
黎叁柒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昨夜可是这个小哑巴自己碰瓷的,他不会是想一辈子赖在上她吧?
少年,“……”
脱口而出的话无法收回去,黎叁柒有些尴尬,心里更加愧疚了,自己嘴快就说出来了,这下自己彻底不是个人了。
黎叁柒蹲在少年身边,将手放在少年的手边,歉意道:“我这人说话快,乱说的,抱歉啊。”
“我手放你手身侧了,你能碰到吗?”
少年微微抬头,艰难地竖起一根手指,开始在少女的手心移动,粗糙的绷带磨在手心上,微微带来些许痒意,也逐渐将少年的名字浮现了出来——暝期。
“暝期?不错的名字嘛。”
黎叁柒表面上夸奖,实则心里开始思索暝期这号人,可在如今的权势之家中,没有姓暝字的,这个字寓意并不好,更不可能出现在商户之家。
那就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编的。
黎叁柒当然不会当场戳破,而是继续问道:“你今年多大?”
少年缓缓写下字:十二。
他十二岁,她还真没看出来,相比之下,他比十二岁的孩子还要瘦小许多。
“那你还记得家人吗?”
一。
一这个字出来时,她还有点搞不懂对方的意思,思来想去也只剩下孤儿这个答案了。
“你知道你来自哪里吗?”
木里。
一个从未接触过的地方名称,她不禁疑惑有这个地方吗?
“……”
黎叁柒的脸色越来越冷,一顿问题下来,对方并不太愿意告知的事情有点多,回答也只是半真半假,无法判断对方好坏,她索性也放弃了。
触及少年身上多处伤口,她心中不忍,也不打算跟少年理论碰瓷一事了。
“暝期,昨日之事,我黎家担保。你在这里的疗养费算我头上,你就好生待在这里即可,养好伤自行离开。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言罢,黎叁柒便站起身,却被暝期瞬间抓住了手腕。
暝期明显感受到疼痛,眉头紧紧皱起,但他并没有放手,而是一脸委屈地看向黎叁柒。
黎叁柒不明所以,询问的眼神落到对方的眼泪上戛然而止,都说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医美,还是如此精致的美人落泪,泪珠划过左眼的美人痣,显得越发的楚楚可怜。
暝期微微皱着眉,抿着粉唇,珍珠划过他的脸颊,雾蒙蒙的眼里尽显委屈之色,仿佛黎叁柒是什么绝世渣女。
黎叁柒试图让自己的神色变得严肃,她低头,靠近暝期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她挑起眉问道:“你?我凭什么要收下你?”
不知是不是靠近的原因,黎叁柒突然觉得身体竟然不觉得疲惫了,甚至感觉暝期身上有股东西在吸引着她的内心,疲惫的感觉一扫而空,她内心诧异极了:这…昨日做的噩梦反射的效果,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怎么回事?甚至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兴奋?
黎叁柒狐疑地看向暝期,暝期懵懂地看着黎叁柒,他求助的眼神试图融化黎叁柒冰冷的言语。
黎叁柒闭了闭眼,真的无法看这种美人悲伤的模样。
手腕传来湿润黏腻的感觉,黎叁柒内心惊呼,看着对方执意的眼神,手腕的滚烫让她叹了口气。
最终,这场心理战在暝期可怜兮兮下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