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叁柒拿起被子的一角,往右侧一看,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去洗漱了,还好没看见她现在狼狈的模样,她擦了擦脸颊上冒出的汗珠,一场梦做得她后背都浸湿了汗水,刚刚的疼痛仿佛是真实存在了,那真是奇了怪了。
椿儿端着水盆打开门,看着床上疲惫不堪的黎叁柒,关心地问道:“小姐,你如何了?”
黎叁柒见来人了,她不可能告诉别人自己被一个黑炭给吓醒了,连忙扯出一抹微笑,“没什么大碍,就是睡累了,帮我洗漱一番吧。”
椿儿将水盆放置在桌面上,淡淡地“喏”了一声。
简单洗漱一番后,便被椿儿拉到镜子前,雕花铜镜映出少女苍白的容颜,黎叁柒任椿儿梳理纠结的发丝,忽觉头皮一紧,痛得她杏眼圆睁。“小姐昨夜没睡床上吧,不然这头发咋回事。”
黎叁柒眯了眯眼,如实回答道:“昨夜思考了一些东西,不知不觉就睡桌上了。”
椿儿将碎发别好,翡翠簪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光。少女对着镜子顾盼生姿,却在瞥见镜中自己眼下的乌青时,眸底掠过一丝阴霾。
椿儿没好气道:“下次睡觉在床上睡,你看你,头发都分叉成这般模样。”
“下次一定。”
几分钟后,黎叁柒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简直就像换了一个头一样,她的肌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红晕,仿佛晨露中的桃花瓣,细腻光滑。眉如远山,轻轻弯起,带着几分稚气与灵动,眼眸清澈如秋水,眼波流转间,眼下虽有淡淡的乌青,但像是给这张脸添上了慵懒的气质。她的鼻梁小巧挺直,鼻尖微微翘起,显得俏皮可爱。唇色如樱,不点而红。
她的头发乌黑如墨,柔顺如丝,常常梳成简单的高鬓,点缀着几朵小巧的珠花或发簪。
黎叁柒深情地欣赏道:“今天这发型真好看,不愧是椿儿。”
椿儿将东西收起来,道:“谢谢小姐夸奖,下次给你绑新的。哦,对了,陶姨去拿粥了,等等就有得吃了。”
黎叁柒问道:“其他的婢女和家丁醒了吗?”
椿儿回道:“有些还在洗漱,有些在等粥。”
黎叁柒继续道:“你等等,去帮我叫人,我有点事情要求他们做。”
椿儿回了个“喏”字,随即开始整理昨日没整理完的物件。
小和尚抱着粥来到少年的房中,就看见老和尚坐在床边,对着少年说话,“看穿着,昨日应该是项小姐救的你,如今动荡的厉害,你最好小心为妙……”
“这里能保障你是安全的,如今你有什么想法。”
小和尚凑近,就看见少年伸着手指在老和尚手心缓慢地写字。
小和尚八卦问道:“师傅,你们在说什么?”
老和尚斥责道:“你把粥放下吧就出去,不该问的别问,好奇心害死猫。”
小和尚砸吧砸吧嘴,虽然想知道,但是老和尚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告退。
老和尚感觉着少年所写的字,一个“顺”字。
老和尚眉头紧锁问道:“你确定这么做?”
少年用指尖戳了戳老和尚的手心,表示正确。
老和尚也放下手,端起旁边的粥,道:“先喝点粥吧,殿下。”
勺子在粥的表面运转了一圈。
随着勺子的抬起,粥顺着勺面缓缓滑落,留下一层薄薄的米浆,黏稠却不失流动性。
黎叁柒吹了吹粥,随即放进嘴里品尝。
寺庙里的粥比起外面的粥的确缺乏了很多调味,但不知为何,就感觉比外面的粥更鲜甜。
黎叁柒吃完后,便吩咐椿儿开始叫人进屋。
她清点着现在所剩下的钱财,将其中分割出一部分,还好这个人渣从来不亏待给出去的钱。
她也足够排兵布阵,如果让那个人渣知道自己用他的钱来对付他会是什么样难堪的表情。
想想就兴奋。
陶姨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做甚?”
黎叁柒回道:“当然是遣散婢女家丁喽。”
她将钱财放置在桌面上,想着共十个婢女,减去人渣给她安排的两个,再减去椿儿和陶姨,共六位。
她面对着六位中的其中两位,让陶姨在外面望风,免得被有心人听到。
而椿儿则是在婢女堆里看住人渣的那两位。
她将装着许多钱财的行囊递给两位,她的手侧是两人的卖身契,她道:“我给你俩,共两条路,一是拿着卖身契和这些钱财离开,二是服药用这些钱财为我办事,你们意下如何。”
两人面面相觑,迷茫不懂黎叁柒要做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服药。
黎叁柒必须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她们不乐意服从于她,那就直接归乡获得自由,但如果对方肯愿意做事,那就服药,避免中途背叛。
她也不想,但她不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