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Day7
怒,语气冷硬到可以凝冰。

    书房内氛围降到更低。

    那束鲜艳的花束摆在檀木桌面,与肃穆老派的装修风格相斥,格外突兀。

    唇角仰起自嘲的弧度,她换了个说法:“你始终认定,我必须依附旁人,才能够拿到单凭自己根本触碰不到的一切,对不对,爸爸?”

    最后这声称呼,乔万笙已经记不清多久未曾听见过。此刻骤然入耳,没有半分久违的温情,反倒裹着刺骨的疏离与质问。

    纵使这话难听,乔万笙仍不打算在女儿面前放低姿态。

    他站起身,直面她。

    话还没出,乔眠已转身往门外走。

    经过明昱的时候,被拉住。

    她先母亲开口:“妈妈,你受了风寒就别出来送我了,司机在外面,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明昱:“你要走?这刚拍完照片,还没开宴呢,吃完再走——”

    “不用。”乔眠往书桌前睨去,“反正我心里从没有这个家。”

    “你!”

    乔万笙被一口气堵在喉咙。

    他看着走过来的乔眠,纳闷她要做什么,就见她将那束插进花瓶的花抽出来。

    花茎滴落的水珠坠在檀木桌面,晕开一块块深浅不一的湿痕。

    “反正你也不是我爸,那生日礼物我也拿走了。”离开前,她没忘母亲嘱咐的话,“祝你生日快乐。”

    “......”

    天边的橙红已漫开成火烧云,景色壮观到路上车速不约而同放慢。

    保姆车后座的乔眠面无表情地,任由绝美从眼前流逝。她掌心按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轻轻换着气,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直至保姆车停靠在车位,她已满头大汗。

    司机注意到她的脸色:“没事吧?”

    “没事。”乔眠拖着发沉的脚步关门下车,“麻烦您帮我把后座的东西扔掉吧。”

    那束鲜艳的花因为粗鲁地被带离庄园,此刻花瓣凋零,躺在真皮座椅上失去所有活力。

    乔眠最后看了眼,那束精心挑选的花束。

    一想到如垃圾一般被丢弃,心口像是被刺扎了下。

    犹豫片刻,她重新拉开车门,将花束拿在手里。

    “我自己处理吧。”

    “好的。”

    若是往常,因为节食胃绞痛的程度乔眠还可以忍受。不知是不是空腹吃了凉的缘故,她寸步难行。好容易输入密码走进电梯,甚至都站不直,倚着墙壁缓了好久。

    腹部极速地拧成一团,顷刻间,令双腿发软的疼痛让乔眠只得倚靠在梯壁蹲着。

    她盯着不断升高的楼层,祈祷这期间没人进来。

    兴许是今天所有的坏运气已经透支,在抵达楼层前,乔眠尚且维持住了体面。

    她撑着墙面走到门口,人脸识别失败,只得抬起发沉的手臂指纹开锁。

    “开锁失败。”

    “开锁失败。”

    “......”

    眼前发晕,她看不清,手也失了准头。

    在第四次的时候,门自己打开了。

    乔眠还疑惑着,直到对上谢颂白那张冷隽的脸。

    哦。

    她忘了家里还有个人。

    “那个......”

    “脸色怎么这么白。”

    手肘被宽大的手掌拖住,掌心热度透过衣料渗进来,温暖有力,轻易便将脚步虚浮的人牢牢扶稳。

    乔眠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懒得计较他洁癖这事,抱着花枝、穿着外套靠在他身上。

    她心想。

    如果谢颂白这时候给她推开,等她痊愈立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

    好在,他有点良心。

    谢颂白把人圈着,任由她把所有力气放在他身上,将人带进屋。

    “经期?”

    “不是。”

    乔眠现在一说话肚子就疼,她蹙眉缓了好一会才说:“应该着凉了,缓会儿就好。”

    “先坐。”谢颂白把她扶到沙发,“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嗯。”

    她正想说花,手里的东西就被接过。

    那束垂头丧气的花束被放入茶几上的五彩琉璃花瓶内,自然到像是本就应出现在这个家里的。

    没了惦记的事,她这才坐下来。

    终于有了可以完全依靠的落脚点,乔眠整个人裹紧大衣躺着,紧绷的身体这才有所放松。

    不等她喘息几分,胃里像是故意和她对着干,再次变本加厉。

    她倒吸着凉气,预感今天这关不好挨。想拿手机给戴维晶发消息,又记起她说这两天要陪儿子,于是摸到机身边缘的手收了回去。

    唐棠住在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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