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这是什么绝世贤惠人夫?
    晚上八点,司意绵从实验室出来,脖子快断了。

    她拖着两条灌铅的腿往值班室走,去找鹤司忱签交接单。

    走廊灯光昏暗,值班室的门半掩着。

    她正要敲,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的画面,手顿在半空。

    鹤司忱坐在值班桌前,白大褂没脱,桌上摊着针线盒。

    他手里捏着那只旧兔子,兔子的烂耳朵夹在两指之间。

    另一只手捏着缝合针,正一针一针往上缝。

    司意绵站在门口,看呆了。

    这是什么人间奇观。

    她以为他只会拿手术刀剖人。

    没想到他还会拿绣花针缝玩偶。

    这是什么绝世贤惠人夫?

    娶回家不得供起来?

    鹤司忱,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缝完,他拎起兔子翻了个面检查,灯光下眉骨清隽。

    他抬手,捏了捏兔子肚子,确认棉花分布均匀。

    然后,他笑了一下。

    司意绵赶紧敲门。

    鹤司忱手一抖,兔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条件反射地把兔子塞进抽屉,动作快得像在藏赃物。

    然后端起杯子喝水,假装无事发生。

    司意绵推门进去,目光在抽屉上停留一瞬。

    “鹤医生,数据汇总。”

    “放桌上。”

    他把桌上的文件挪了挪,清出位置。

    她走过去,放下数据本,撑着桌沿看他。

    “鹤医生。”

    “嗯?”

    “你抽屉里……”

    “没有兔子。”

    司意绵:“……”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憋笑憋得肚子疼。

    这辈子没这么努力过。

    指甲偷偷掐进掌心,才没让嘴角翘到天上去。

    “我没说兔子。”

    鹤司忱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放下杯子,声音冷硬。

    “数据放下,人出去。”

    “好的。”

    司意绵忍着不笑出声,转身离开。

    她怕再待下去,会被他灭口。

    门咔哒一声合上。

    鹤司忱拉开抽屉,看着那只兔子,太阳穴突突跳。

    完了。

    形象崩塌。

    他一个拿手术刀的人,居然被看见缝玩偶。

    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

    司意绵回到观澜一品已经八点半。

    她踢掉鞋,包扔沙发上,直接飘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洗完澡套上睡衣,头发吹了半干就不想动了。

    她往床上一倒,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闪过鹤司忱缝兔子的画面。

    想给他发条消息,逗逗他。

    拿起手机,点开鹤司忱的头像。

    打了两个字,然后眼皮一沉,手指松了。

    手机滑进枕头缝里,屏幕还亮着。

    她睡着了。

    突然,手机嗡地一炸。

    司意绵一个激灵从枕头里弹起来。

    心脏砰砰砰,脑浆子还在梦里没跟上。

    接听后,霍思悦的大脸占满屏幕。

    “悦悦。”她声音还带着睡意。

    “绵绵!出来玩!我发现一家烧鸟店,提灯绝了,爆浆的那种!”

    司意绵把脸埋回枕头,声音闷得像隔了层棉被。

    “动不了一点。”

    “我现在下临床了,每天累得像被犁了十亩地,只想给这个世界一个安息。”

    “临床这么苦?”

    霍思悦倒吸一口气。

    “那你住哪儿?”

    司意绵:“观澜一品。”

    霍思悦:“那不是鹤司忱的窝吗?!”

    “他对门,借我过渡的。”

    霍思悦在那头恨铁不成钢。

    “你住他对门你还睡什么觉啊绵绵!”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地理位置不上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司意绵翻了个身:“那怎么办?”

    霍思悦压低声音,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你听我的,把你家浴室花洒拧坏,或者直接把门锁搞失灵。”

    “然后去敲他门,说你没法洗澡,借他家浴室。”

    司意绵:“然后呢?”

    “然后你就洗啊!水声一响,雾气一蒸,那是天然氛围组。”

    “洗到一半喊他,说忘拿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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