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分寸就不会自己独自对战金刀了。”章衡道,“现在金刀死了,下一个还不一定是条疯狗,所以你要答应我,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传信给我,我来想办法。”
苏星月沉默了片刻,道:“知道了,我走了。”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章衡叫住她:“星月。”
苏星月站定,章衡过去,轻搂住她肩膀温柔道:“我让诗韵给你在世子府里腾间小院,以后你不必再住客栈,住这里也好有个照应,世子府是大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无论你何时来,我都定会护你周全。”
苏星月感受到章衡的情意,她脑袋情不自禁地靠在章衡胸膛上道:“师傅还没回来。”
道一圣坊内部成色比较复杂,前朝人多,苏星月这种下一代掌门想要跟在章衡身边,暗地里阻力不小。
章衡直接说道:“你师傅什么时候回来,我去跟她说吧。”
文的不行,他就用武的,老婆都是要靠抢的。
听到这话,苏星月了解章衡性子,章衡能用手段太多了,道一圣坊根本扛不住,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等她回来,我找机会让你跟她见面,但你无论如何都答应我,你不能伤害师傅,她对我恩重如山。”
苏星月有章衡做靠山,道一圣坊能留她的只有那师徒恩情跟养育之恩了。
章衡点头:“好,我知道。”
苏星月跟章衡依偎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章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感叹了下。
苏星月这样的女子,给她身份,她未必会要。
他正想着,沈婉婉忽然从花厅后门探出脑袋:“苏姑娘走了吗?”
章衡笑:“你不是去算账了?”
沈婉婉好奇道:“借口而已,苏姑娘跟你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可以跟我说嘛?”
章衡道:“北匈那边有动向。”
沈婉婉思考了一会:“那边境的运粮商队可能要有点调整了。”
章衡笑道:“嗯,你安排好家里生意。”
林诗韵也从后头出来,手里捧着几件新做的衣裳。
“夫君,婉婉,这是母妃前几日让人赶制的,你们来看看合不合身。”
章衡接过来比了比:“还行。”
林诗韵道:“那明日回门,你就穿这一套。”
“好。”章衡应下。
..........
大婚三日,章衡除了回门礼节之外,就在府中陪伴两位夫人过那温柔乡。
林诗韵善解人意,沈婉婉浪漫有个性,无论是房内还是房外,章衡都度过了回来之后最舒服的日子。
在三人正式搬迁到隔壁世子府的次日,章衡就正式到工部报到。
章衡知道一直沉浸在温柔乡,他很容易丧失斗志,危险会很快到来。
更何况,白天上班也不碍着晚上的事。
章衡如今身兼二职,绣衣卫同知是查案专用的,工部郎中才是正经工作。
乾帝把他塞进工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要让这位新科状元从实务里操练下。
工部相比起另外五部,章衡过去也不会引起其他皇子的忌惮。
而工部想要出成绩很难,几乎都要靠时间来熬。
工部衙门在皇城东侧,门脸不算气派,门里却深得很。
章衡婚前就已经来过工部几天,对这里熟门熟路。
工部尚书曾延福年近六十,人精瘦,皮肤黝黑,一脸久在农田里晒出来的褶子。
他穿着半旧官袍,袖口还沾着点泥。
“曾延福见过世子。”曾延福拱手,语气不咸不淡。
曾延福作为六部尚书之一,权力是六部之中最小的,但也不可小看。
章衡还礼:“曾大人客气,下官今日正式上任,还望大人多指点。”
曾延福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笑了:“世子爷来工部,是不是觉得委屈了?毕竟探花去翰林,你这个状元倒好,来这儿干我们这些杂事、累活。”
章衡跟林怀远了解过此人,曾延福是干实事的人。
最关键的是,中立!
章衡如今的目标就是先不断将这些中立之人都拉到自己势力之内。
接着再寻找机会去打击太子党势力。
燕王势力跟太子党势力相比还是弱势,他不能主动发起进攻,那麻烦很大,只能徐徐图之,等待机会,一击必杀。
章衡笑道:“杂事管农田修路,总比坐屋里空谈强。”
曾延福挑了挑眉,没接话,只领着他往里走,他对这些皇子皇孙没有太多好感,认为这些人大多数来工部就是混履历的。
只是碍于身份,他不得不出来亲自接待。
工部很大,分四司:营缮、虞衡、都水、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