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往前坐了坐:“我这几天看过了,喻子清家所在的那一带最近在修路,法租界内修路很麻烦,地下各种管道密布。我们可以假扮煤气公司的,说修路把管道挖坏了,我们来上门检查,我再从煤气公司搞来两套制服换上,应该没有问题。”
陈树声听完点了点头:“最好能在我们行动的时候,煤气真的断一会儿,确保万无一失。敲门只有一次机会,要是进不去再想其他办法对方就要怀疑了。”
老张点头:“可以,关掉那一片的管道阀门不难,不过不能太久,时间久了煤气公司的人就真来了。”
“那就这么定了。”陈树声直起身,“明天晚上七点动手。我和国成假扮煤气公司的人,先进去敲开门。王远和沈工带着剩下的人在巷口等着,看到我们手势后立刻跟进。”
他看向老张:“明天给你两个人,一起负责煤气阀门的事,搞定之后在外面等着接应就行。喻子清那边,以防万一还是要盯住。徐勇,你带两个人接替国成继续盯在商行外面,有任何异常,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报信。”
老张点头。徐勇也应了一声:“明白。”
陈树声扫了一眼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清楚。”
“那就散了。明天天黑之前,各自把该做的事做完,时间一到准时出发。”
……
第二天傍晚六点三刻,天已经暗透了。
白尔部路边上的一条弄堂口,三辆黑色轿车贴着路边缓缓停下,法租界的大街上虽然依旧人流如织,但这里已经是居民区,倒是没什么人。
片刻后,老张从马路对面快步走了过来,弯腰凑到第一辆车的后窗边,随后车窗降了下来。
老张对着车内的陈树声开口说道:“一切顺利。阀门已经关了,这一片现在煤气不通。不过时间不能太久,最多一刻钟。”
“好。”陈树声点了点头:“用不了一刻钟,我们进去后你立刻让人去打开阀门。”
随后转头对副驾的王远说:“你们就在巷口等着。我和国成进门时会给手势,你们看到后迅速跟上,注意动静不要太大。”
“明白。”
陈树声又对老张说:“等会儿把车挪走,别停在这里。等喻子清到家后,再开回来等着就行。”
老张点头,然后将手中的一个包袱递进了车内。
陈树声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两件蓝色工装,和马国成一人一件套在了身上。
“我们走。”陈树声和马国成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是煤气公司的工具箱。”老张说着又递过来了一个小箱子,马国成接过提在手中。
陈树声整了整衣领,朝巷子里看了一眼,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巷子不深,两侧大概住着七八户人家,都是那种法租界常见的小型花园洋房,铁栅栏门、小院子,家家如此。喻子清家是巷子最里面那一户,门柱上有一盏壁灯,照出门牌上的号码。
陈树声走到了门前,朝马国成点了一下头。马国成抬手按了门铃。
片刻后,一个穿着灰布衫的中年妇人从楼里走出来,到了门前隔着铁栅栏门打量了一眼:“做什么的?”
陈树声往前迈了半步:“煤气公司的,附近有人反映煤气有问题,公司让我们过来检查。”
“煤气有问题?我们怎么不知道。”妇人应该是家里的佣人,说着目光在陈树声和马国成身上的工装上来回扫了一遍,觉得不像是假的后往前迈了半步打算开门。
“等一下。”
就在这时,楼里又走出来一个人喊道。
陈树声抬头看去,来人二十多岁,短头发,穿一件深色对襟褂子,应该是家中的护卫。
他走到门口,隔着门看了一眼陈树声二人:“王妈,这什么人?”
“说是煤气公司的,来检查煤气。”
那人的目光在陈树声和马国成身上停了一下:“煤气公司?这么晚了还检查?”
陈树声再次开口,这回语气中带着不耐烦:“我们也不想来,这片有好几家联系我们说煤气用不了,我们得挨个看。你们要是没问题我们就不耽误了。”
他说着朝马国成偏了一下头,“走吧,咱们还要去下一家。”
“等等。”那人转头对妇人说:“王妈,进去看看厨房的煤气灶能不能打着火。”
妇人应了一声,转身往楼里走。那人没有开门,站在门后等着。
“快点吧,我们早就该下班了。”马国成开口喊道。
“催什么催,这不是你们该干的吗?等着!”对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陈树声二人的表现,反倒是降低了一些警惕。
过了大约一分钟,妇人从楼里出来:“还真坏了,点了几次都没火。”
那人皱了一下眉,又看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