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石料表面竟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白烟。
“嘶嘶——”
在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四个字竟然像烂掉的烂肉一样,一块块地从石碑上剥落下来。
不到三分钟。
原本刻字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个焦黑、丑陋的坑洞。
全场死寂。
宋江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疯了一样扑上去,用袖子拼命擦拭着石碑。
可他越擦,那石料碎裂得就越快,最后竟然连“替天行道”四个字也被腐蚀得模糊不清。
“哥哥,快看背面!”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午的位置。
强烈的紫外线直射在石碑的背面。
原本平整光滑的背面,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
那纹路越来越深,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化作了七个血淋淋的大字,仿佛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鲜血!
“那是什么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名识字的喽啰颤抖着读了出来。
轰!
整个梁山彻底炸锅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不是要咱们招安,这是要咱们造.反啊!”
“天意!这才是真正的天意!”
鲁智深和林冲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狂喜。
宋江呆呆地看着那七个血色大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看向坐在远处、正慢条斯理喝着水的天纹。
天纹放下水碗,迎着宋江惊恐的目光,微微一笑。
“宋首领,看来这九天玄女,跟你的梦里说得不太一样啊。”
宋江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石碑上。
“你……你……”
他指着天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哥哥!”
“公明哥哥晕倒了!”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吴用趁机站了出来,羽扇一挥,声若洪钟:
“诸位兄弟!天意已显!”
“上天要咱们梁山碎裂旧秩序,重塑新江山!”
“从今日起,谁再提招安二字,便是违抗天命!”
“万岁!天师万岁!”
“梁山万岁!”
几万名喽啰齐声呐喊,声浪震天动地。
天纹站起身,看着那块被化学反应彻底毁掉的石碑,眼神深邃。
宋江.的.时.代,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的梁山,将彻底进入他的节奏。
然而,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时,时迁却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天纹耳边。
他的脸色,比昨晚看到石碑时还要难看。
“天师,出变故了。”
时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才趁乱,我发现宋江身边的戴宗不见了。”
“而且……我刚才在后山的密林边缘,发现了一枚不属于咱们梁山的令牌。”
天纹眉头微皱:“令牌在哪?”
时迁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漆黑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则是一个暗红色的“蔡”字。
“蔡京的人?”
天纹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铁面。
“看来,咱们这位宋首领,还留了不止一手。”
就在这时,远处的水泊关隘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炮响。
紧接着,一道求援的红烟,在天空中轰然炸开。
那是梁山最高级别的警报。
天纹猛地抬头,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泊岸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支全身披挂黑甲的骑兵。
他们没有旗帜,没有番号,只有那一身如墨般的玄甲,在阳光下散发着森然的杀气。
“六贼暗卫……”
天纹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终于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