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西夏武士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
还没等他落地，几名梁山士兵就扑了上去，破甲锥顺着他头盔的眼罩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有用！真的有用！”
士兵们见状，士气大振。
“捅马腿！放倒这些钢铁重甲！”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梁山士兵不再试图硬碰硬，而是三五成群，利用济州城内复杂的断壁残垣做掩护。
一人用长钩拉扯，两人用盾牌抵挡，剩下的人则猫着腰，专门往马腿关节处攻击。
一尊接一尊的重甲骑兵轰然倒地。
沉重的甲胄在这一刻成了他们的桎梏。
一旦倒地，这些铁鹞子就像是翻倒的铁壳，根本无法自行站起。
“林教头，接武器！”
卢俊义大喝一声，将一柄缴获的重型连枷踢向林冲。
林冲接过连枷，顺势一抡。
砰！
一名刚从马背上爬起来的西夏兵，连头盔带头部被重击击倒。
“杀 ——！”
复仇营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血性。
他们用命在填，用血在换。
每放倒一骑铁鹞子，往往要付出三四名兄弟的代价。
但没人后退。
因为他们身后，就是刚刚分到土地、刚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的济州百姓。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天纹站在城头，看着下方惨烈的厮杀，左手死死抓着木栏，指甲已经嵌入了木头里。
他的右手已经彻底透明，甚至连肩膀处都开始变得模糊。
【警告：现实锚点值剩余 12%！】
【警告：大规模扰动因果规则，空间反噬加剧！】
“天师，敌军退了！”
吴用惊喜地喊道。
只见那道裂缝处，原本疯狂涌入的铁鹞子似乎收到了指令，开始缓缓向后撤退。
城内剩下的几百骑残兵，也被复仇营彻底淹没。
“呼…… 呼……”
林冲拄着长矛，站在尸山血海中剧烈喘息。
他浑身都被血水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赢了？”
卢俊义抹了一把脸，看着退回裂缝外的敌军，有些不敢置信。
“没那么简单。”
天纹盯着裂缝外。
在那里，官军的阵营并没有乱，反而变得更加肃穆。
他通过系统扫描，发现那些倒下的铁鹞子，甲胄表面的符文在雨水中微微蠕动。
如同自动修复的机械结构，正在一点点修补破损的金属。
“林冲，带兄弟们撤回第二道防线！”
天纹突然大喊。
“快！撤回来！”
林冲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天纹的绝对信任，立刻下令：“全军后撤！快！”
梁山军刚刚撤出不到百步。
轰 ——！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裂缝外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马蹄，倒像是某种沉重的金属在地面上摩擦。
雨幕被强行撕开。
几十名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诡异青紫色的壮汉，正推着一尊巨大的物体缓缓走来。
那是一尊足有两人高的青铜巨鼎。
鼎身布满了狰狞的兽纹，四只鼎足每落在地上一次，都会踩出一个深坑。
鼎口处，没有火焰，却散发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惨绿色能量光雾。
那光芒直冲云霄，将漫天落下的雨水都映成了淡绿色。
“那是什么东西？”
宋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
天纹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那尊青铜鼎。
系统界面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
【警告！检测到超凡级因果扰动装置：九幽镇魂鼎！】
【当前状态：充能中……】
【预计释放时间：六十秒！】
绿光越来越盛，原本阴暗的黄昏，被这股光芒照得一片惨淡。
鼎内传来低频的能量共振嗡鸣。
天纹感觉到，自己那透明的右手，在这股绿光的照射下，竟然开始像冰雪一样消融。
“高俅……”
天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这是要彻底扰乱这方世界的规则。”
官军阵营中，灵虚子缓缓走上高台，手中符文玉牌猛地拍在鼎身上。
“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