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方向,惨绿色的光柱直插云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天师,不能再等了!”
时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嗓音沙哑:“那火邪门儿得很,沾上一点,皮肉就跟蜡烛一样化了,水泼不灭,沙掩不住!”
天纹眼神冷冽。
他知道,这是“天道补强”后的非历史性力量,是那个叫灵虚子的道士在借法。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宋江带着戴宗和几个亲随,正没命地往府衙这边疾驰。
“天师!天师!”
宋江还没下马,声音里就带了哭腔,“北门守不住了!那是妖术,是天谴啊!”
他翻身下马,踉跄着冲到天纹面前,一把拽住天纹的袖子。
“撤吧!趁着官军还没合围,咱们回山上,凭着八百里水泊,还有一线生机!”
天纹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回山?济州城的百姓怎么办?刚立起来的规矩怎么办?”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规矩!”
宋江急得直跺脚,“兄弟们是来聚义的,不是来送死的!”
此时,议事大厅内。
烛火被穿堂风吹得狂跳,映照着一众好汉阴晴不定的脸。
林冲、卢俊义、武松、鲁智深……这些核心战力已经悉数到场。
宋江大步走进厅内,环视四周,猛地一拍桌子。
“各位兄弟,听我一言!”
宋江的声音在厅内回荡,“今日北门之变,非战之罪。那是上天降下的警示,说明大宋气数未尽。咱们若是再执迷不悟,守着这孤城,便是逆天而行!”
“公明哥哥的意思是?”
一名小头目颤声问道。
“弃城!”
宋江斩钉截铁,“回梁山,向朝廷上表,求一个招安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大家的性命,也能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厅内陷入了死寂。
几个意志不坚定的好汉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那绿火确实邪门。”
“公明哥哥也是为了咱们好,总不能真在这儿等死吧?”
宋江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色,他转头看向天纹。
“天师,你是异人,该明白顺天应人的道理。这济州,咱们守不住。”
天纹哥突然笑了。
他缓缓走到大厅中央,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顺天应人?”
天纹哥停下脚步,直视宋江,“宋公明,你所谓的‘天’,是那个坐在汴京龙椅上的昏君,还是那个想把咱们烧成灰的高俅?”
宋江脸色一僵:“你这是何意?”
“你怕了。”
天纹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
“你怕这济州城成了咱们的根基,怕兄弟们以后不听你的‘忠义’,怕你那招安的美梦碎了。”
“你胡说!”
宋江涨红了脸,指着门外,“那绿火就在城外,你拿什么挡?”
天纹没理他,右手猛地一挥。
一道巨大的光幕在虚空中轰然拉开,刺眼的光芒瞬间盖过了烛火。
【具现化:济州府及周边战略地形图。】
“看清楚了!”
天纹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济州是山东的腰眼,守住这里,咱们就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和兵源。退回山上,那就是坐以待毙,等着官军把水泊围成死水!”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日弃了济州,明日官军就能烧了梁山。到时候,你们还有哪里可以退?”
林冲猛地站起,按住腰间横刀:“天师说得对!林某宁可死在城墙上,也不愿回山上等死!”
“洒家也觉得这招安没意思!”
鲁智深提着禅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公明哥哥,你要走便走,洒家守城!”
宋江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这是要反?”
“不是反,是觉醒。”
天纹冷冷开口,“从今日起,梁山一切军政大事,不再由你一人独断。我宣布,正式成立‘梁山觉醒委员会’,作为最高决策机构!”
他伸手在光幕上一划,几个名字浮现出来。
“林冲、卢俊义、武松、鲁智深、时迁、蒋敬,入委!”
“你?”
宋江指着天纹,声音都在打颤,“你把我置于何地?”
“是的,没有你”
天纹面无表情,
“公明哥哥既然身体不适,就回山上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