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滩头。
噗!
金枪如龙,瞬间贯穿了三名正准备登船逃命的官兵。
卢俊义不再留手。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与绝望。
他看着那些曾经敬畏的官服,现在只觉得恶心。
那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旧秩序。
“杀!杀!杀!”
侧翼的梁山士兵见卢员外发了疯,士气大振,如潮水般涌向对岸。
官军的防线在瞬间崩溃。
那名副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卢俊义一枪挑飞,重重摔在火海之中。
惨叫声,哀嚎声,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
半个时辰后。
战斗渐渐平息。
卢俊义站在废墟之中,脚下是破碎的卢家家徽,四周是伙计们冰冷的尸体。
他手中的金枪还在滴血,整个人却像丢了魂一样。
“赢了,员外,咱们赢了。”燕青走过来,声音有些哽咽。
卢俊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堆被烧成焦炭的丝绸。
他赢了战斗,却输掉了整个人生观。
“觉得这就已经很惨了?”
天纹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卢俊义僵硬地转过身。
天纹此时已经恢复了些许实体,他从怀中掏出一面晶莹剔透的物件。
那东西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
“卢员外。”
天纹盯着卢俊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想看你大名府家里……现在的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