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泊关隘外的林道里,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天纹蹲在灌木丛里,手里捏着一根枯草,眼神死死盯着山道尽头。
“天师,‘蜘蛛’的消息准吗?”
林冲压低声音,丈八蛇矛横在膝头,整个人像是一尊隐在暗处的石像。
“准。”
天纹头也不回,声音冷静得可怕。
“高俅等不及了。宋公明在山上摇摆不定,高俅在京城坐立难安。他需要一个能里应外合的人,也需要一个送信的死士。”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是个挑着扁担的货郎。
货郎走得很稳,扁担两头的竹筐微微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看起来和寻常流民没两样,满脸风尘,衣衫破旧。
但在天纹眼里,这人浑身都是破绽。
“看他的脚。”天纹哥低声提醒。
林冲眯起眼。
那货郎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几乎完全一致,脚掌落地极轻,踩在枯枝败叶上竟没发出多大动静。
这是顶尖的轻身功夫。
“是个硬点子。”林冲的手指慢慢收紧。
货郎在林道入口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放下扁担,装作擦汗的样子,眼神却像鹰隼一样扫过四周的密林。
林间死寂,连虫鸣都弱了几分。
货郎察觉到了不对,他猛地抓起扁担,转身就想往回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天纹猛地站起身。
林冲动了。
一道黑影从灌木丛中暴起,丈八蛇矛带起一阵劲风,直刺货郎后心。
“找死!”
货郎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扁担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当的一声,竟然硬生生架住了林冲的长矛。
扁担断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精钢长棍。
货郎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向后飘出丈余,袖口猛地一抖。
嗖!嗖!嗖!
三枚蓝汪汪的毒镖呈品字形射向林冲面门。
林冲冷哼一声,矛尖如毒蛇吐信,叮叮当当三声脆响,毒镖被尽数磕飞。
货郎见势不妙,脚尖点地,身形拔地而起,想往左侧的陡坡窜去。
“左侧三十度,那是陷阱。”
天纹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说一场球赛。
“他会往东南跑,那是他唯一觉得能逃命的生路。”
货郎果然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肢,落地后一个翻滚,直奔东南方向的密林。
但他刚冲进树影,脸色瞬间惨白。
那里,林冲已经等着了。
“教头,留活口。”天纹喊了一句。
林冲手腕一抖,长矛化作漫天残影。
货郎拼命挥动手中的钢棍,却根本挡不住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噗!
林冲一记“回马枪”,矛尖精准地挑断了货郎的右手手筋。
钢棍落地。
货郎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咬碎藏在衣领里的毒.药,就被林冲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林冲抢步上前,卸掉了他的下巴。
天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他在货郎惊恐的注视下,伸手摸进对方的怀里。
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冰冷的牛皮纸。
天纹把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漆封的信筒,上面的火漆印记赫然是一个“高”字。
大宋太尉府的绝密信件。
天纹当着货郎的面,直接撕开了漆封。
信纸摊开,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
“火起为号,神火营自北岸突袭。引猛火油入泊,焚尽草木,不留活口。”
天纹读到这里,冷笑一声。
“不留活口?高俅这老贼,连宋公明也打算一起烧了啊。”
林冲凑过来扫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
“火攻?这水泊连绵八百里,他哪来那么多猛火油?”
天纹没说话,他看向地上的货郎。
货郎此刻满脸死灰,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疯狂。
“你们……赢不了的。”
货郎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颤抖。
“神火营的油……不是凡物。那是仙人赐下的引子,遇水不灭,见风即长……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天纹眉头微皱。
【系统提示:检测到非历史性变动,敌方获得‘天道补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