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肩的虚化已经消失，但那种透支感依然像针扎一样刺痛着神经。
桌上，那团蓝色的“逻辑核心”已经暗淡了许多，像是一颗快要耗尽电量的电池。
吴用坐在对面，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是老了十岁。
他盯着那团蓝光，羽扇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学究，一夜没睡？”
天纹倒了一杯凉茶，推到吴用面前。
吴用抬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天纹兄弟，昨晚那雷火……真是你招来的？”
“不是招，是造。”
天纹纠正道，“学究，你读了一辈子书，信的是天命，但我信的是逻辑。”
吴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逻辑？逻辑能让死人复生？逻辑能让水面起火？”
“逻辑能让你看清未来。”
天纹站起身，走到吴用身后，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团蓝光上。
蓝光瞬间缠绕上他的指尖。
“学究，梁山的旧路已经断了。宋公明想带大家去求那杯毒酒，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那是一条死路。”
吴用身体微微一颤。
“但我没得选。”他低声呢喃，“我是梁山的军师，我得为这几万口子人找个归宿。”
“归宿不是施舍来的，是打出来的。”
天纹眼神一冷，指尖猛地按在吴用的眉心。
“既然你看不清，我帮你开眼。”
嗡——！
吴用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
无数碎片化的信息顺着指尖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后世的行政管理、组织架构、后勤逻辑，以及……那本《水浒传》的内容和他最终自缢于蓼儿洼的凄凉画面。
吴用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
“啊……这……这是……”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梁山好汉在征方腊时的惨烈，看到了自己在那棵树下的绝望，更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由钢铁和秩序构建的新世界。
砰！
吴用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大汗淋漓。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最后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吴用猛地起身，对着天纹深深一揖，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吴某……受教了。”
这一拜，拜的不是仙术，而是那套足以颠覆时代的逻辑。
“起来吧。”
天纹扶起他，“梁山现在是一盘散沙，宋公明昏迷，人心惶惶。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大脑。”
吴用站直身体，羽扇轻摇，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甚至多了一丝凌厉。
“天纹兄弟的意思，是成立一个新的决策层？”
“对。”
天纹点头，“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觉醒委员会’。”
这时，草庐的门被推开。
林冲、鲁智深、武松三人鱼贯而入。
他们身上还带着昨晚血战后的硝烟味，眼神中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渴望。
“天纹兄弟，兄弟们都到齐了。”
林冲沉声说道，目光扫过吴用，微微一愣。
他发现，这位平日里总是阴沉沉的军师，此刻竟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气神。
“坐。”
天纹指了指周围的木凳。
众人落座，气氛肃穆。
“昨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天纹环视众人，“朝廷派来的不是人，是怪物。高俅为了灭梁山，已经不择手段。”
鲁智深一拍大腿，怒道：“洒家早就说了，那帮鸟官没一个好东西！什么招安，全是放屁！”
武松冷冷道：“宋哥哥还没醒，山上现在乱成一团。天纹兄弟，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天纹看向吴用。
吴用会意，上前一步，声音清亮。
“诸位兄弟，梁山旧有的座次，是为了聚义。但要活下去，光靠义气不够。”
他摊开一张天纹哥昨晚连夜画好的草图。
“从今天起，成立‘觉醒委员会’。这是梁山的最高决策机构。”
吴用指着图上的架构图，条理清晰。
“天纹兄弟任委员会**，总揽全局。”
“吴某不才，任秘书长，负责行政与后勤调度。”
“林教头任军务总管，统领全山兵马，进行职业化整编。”
“鲁大师、武二哥，你们负责督察与特种作战。”
林冲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