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哥,你快来公司,出事了!”丧彪嗓门本来就大,这一急,手机扬声器都快劈了。
“什么事?慢慢说。”
“来了五六个人,堵在厂门口,说你欠他们钱,拉着横幅呢,工人都不敢进出。老张上去问了两句,被推了一个跟头。”
我把筷子一撂:“看住人,别动手,我马上到。”
许如云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这帮人来路不明,万一冲撞了你。”
我套上外套就往外走,“你在酒店待着,有事我打电话。”
一路开快车到公司门口,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
横幅红底白字,写着“陈飞欠债还钱”,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的叉着腰堵在铁门口,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圈藤蔓似的玩意儿,大冷天穿个背心,露着两条花胳膊。
丧彪、雷震带着几个工人挡在门口,两边正僵着。
我把车往路边一停,走过去。
光头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就是陈飞?”
“我是。你们哪位?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光头突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矿泉水瓶子,拧开盖子,扬手就朝我脸上泼过来。
我下意识偏头抬手挡了一下,一股刺鼻的味儿扑面而来,脸上胳膊上火辣辣地疼。
旁边有人惊叫:“腐蚀性的!快躲!”
我往后退了两步,眼睛被熏得睁不开,凭着感觉往公司门口那排水龙头冲。
“啊,陈飞!”聂凝冰更是吓得惊叫起来,声音哽咽。
“快把水龙头开大!”我大喊,不断地用清水冲洗。
丧彪在门口那儿接了个皮管子,我一把夺过来拧开,对着脸和胳膊猛冲。
凉水浇上去,那股灼烧感稍微压下去一点,但皮肤已经发红起泡了。
丧彪嗷一嗓子就冲上去了,带着几个工人把光头那帮人按住了。
我眼睛看不清,只听见那边连打带骂乱成一团,赶紧喊:“别打死了!按住就行,报警!”
林漂亮赶来,看到我被灼伤了胳膊,问我怎么样?
“没事,还好我反应快。”
雷震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飞哥,赶紧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我被雷震搀着上了车,直奔陆冰那儿。
陆冰看到我的胳膊,脸色大变:“什么东西泼的?”
“不知道,一股酸味儿。”
她拿专门的冲洗液给我冲了十来分钟,又上了药,拿纱布把胳膊缠了。
我脸上一片红,好在躲得快,没伤着眼睛,但颧骨那块起了几个水泡,看着挺吓人。
陆冰一边给我处理一边数落:“陈飞,你能不能消停两天?上回是刀伤,这回是烧伤,下回是不是得抬着进来?”
“陆大夫,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想啊。”
我咧着嘴,药水蛰得直抽气,“那帮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泼,我躲都来不及。”
“报警了?”
“报了,光头那帮人全被带走了。警察说那个瓶子拿去化验了,要是工业废酸,够他们喝一壶的。”
处理完伤口,我坐在诊所椅子上,脑子里忽然转过来一个事——算命老头那句“三日之内,血光之灾”,昨天撞外卖员我以为应了,结果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
而且老头说的“对方不是什么善茬,明面上不敢动你,暗地里琢磨着给你使绊子”,光头这帮人,像是专门来找茬的。
我站起来就往外走。
陆冰在后面喊:“你上哪儿去?脸上还糊着药呢!”
“去找个人,算账。”
我开车直奔绿茵集团那条街。
下午两点多,那棵大槐树底下,老头果然又摆上摊了。
我把车一停,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马扎上。
老头抬头看见我脸,一点都不意外,慢悠悠地说:“应了?”
“应了。”我把二十块钱拍桌上,“先补卦钱。然后你再给我好好说道说道,你昨天说的那些,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头把钱收了,揣进兜里,重新打量了我一眼:“你这脸,比昨天更明显了。悬针纹入中正,血光已应,但还没完。你今天来,是想问我怎么破?”
“你先说说,你怎么知道我三天之内要出事?别跟我说什么印堂发暗山根带煞,来点实在的。”
老头嘿嘿一笑,“老头子我就是小道消息广!”
我愣了一下:“合着你就是闻,然后瞎蒙的?”
“怎么能叫瞎蒙?”老头不乐意了,“我是根据你的面相,结合本地治安动态,做的一个合理推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