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褚卿还能看见她压过粉的眼尾残余着未散的红意。
房间里充盈着淡淡木质香的香水味,她习惯用这个香调的香水,衣帽间里有一整柜不同品牌的木质香香水。
楼上收藏室里还有一屋子各种香水,藏品多到专业收藏者自叹弗如。
边絮扣好袖扣,奇怪看了她一眼:“你不洗漱?”
平时她都会在一楼等褚卿下来吃早餐,现在不用在一楼等了,在房里等,可人看起来没有一点想动起来的样子。
褚卿把画面甩出脑海:“要,这就去。”
她掀开被子下床,身上穿的就是那套边絮随便批准的睡衣,没有兜兜,小熊挎着装满红苹果篮子,表情快乐,空白处散落着点缀的蝴蝶结。
怪不得当时她表情看起来这么奇怪,确实是……很童趣。
褚卿染的一头金发,往床上一坐,像睡衣模特,精致的跟洋娃娃似的。
令边絮想不到的是,她真穿了,看痕迹和柔软程度,穿了有不少天了。
这也是她说的“我愿意”?
边絮忽然有点后悔,前段时间不应该因为逃避,出了一趟非必要的差,没能第一时间亲眼看见。
眼看她行动轨迹越来越偏移,边絮及时出声叫住人:“你去哪?”
褚卿动作定格在去摸门把手上,回头:“回房洗漱?”
边絮施施然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不用,以后都在这。”
褚卿收手,往边絮走去,停在她面前:“这是在邀请我同居吗?”
边絮伸长手臂,双手扶在她腰上,摸到了紧实的腰侧线条,拇指搭着胯骨上,往里一摸,就摸到了布料下深刻的马甲线。
不期然想起昨晚她已经无力支撑,半靠在床头上喊停,结果当然是没有停的,生理泪水让视线变得颠簸模糊,又在结束时被一一吻掉。
算是知道这些用不完的劲到底从哪来的了。
微妙沉默一瞬,边絮挪开拇指,抬眼看向她:“从你搬进我家的那一天起,哪一天不算同居?”
褚卿无言以对,沉默半晌,弱弱反驳:“……倒也不是这么说。”
边絮又用那种疑惑的眼神看她。
依旧不懂。
没关系。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她虽然是半桶水,好歹也是理论知识丰富的半桶水,教这个一滴水都没有的学员绰绰有余。
摸摸边絮的脸,在眼角亲一下,又顺手把碎发挂回耳后,手从袖管探入,一直往深处延伸,握着她肘弯摩挲。
褚卿认真反驳:“我们这样的,才算是同居。”
边絮轻轻眨眼,眼底困惑之色更明显。
【当前黑化值20,请测评师再接再厉!】
经过一番辛苦,新手关才终于有了新手关的样子。
六月将至。
助理李莎出了电梯,大步走在走廊里,厚重地毯吸音,她的高跟鞋落在地毯上,快而无声。
纤细手腕一翻,手腕处表盘显示着时间11:30分,即将来到边总的用餐时间。
今天比较忙,早上有大会,订餐时间本应该在十五分,今天推迟了足足十五分钟。
最终她停在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叩叩……”敲完,抬手推开只是虚掩的门,进入办公室内。
边絮正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细长手指握着钢笔,信手在纸张上留下签名,龙飞凤舞,流畅利落,一如她果决手段。
李莎将菜单放在桌上:“边总今天的菜单,您看要订哪一家?”
边絮沉默菜单,本就不高的食欲越翻越低,满页色香味俱全的照片成了虚有其表的画皮,心底的厌烦悄然升高。
在李莎看来,桌后的本就神情冷淡的女人更加冷淡,眉眼萦绕着熟悉的厌倦。
李莎在默默计数,她有预感,她的顶头上司会在十几个数后叫停这次订饭。
等到下午三点,内线就会打到总助办公室里,要求她泡一杯咖啡送进总裁办公室里,就这么充当一整天的食物,晚上若有应酬,她必会喝酒,没有应酬,就这么直接回家。
像是个没有欲望的工作机器。
果然,边絮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闭眼往外一推:“这里的不用了。”
李莎从善如流收好菜单:“那要给您呈上今天公司食堂菜单吗?”
边絮对进食挑剔,对进食环境更挑剔,一想起人来人往的食堂,哪怕她不必下去吃,也丧失绝大部分食欲。
这份挑剔并非针对食物本身,再美味的食物也能挑出三分不满意的,是针对进食这个动作的本身。
如果世界真有科幻文里的营养液,她一定是受众,她那个世界里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