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台幕
和宋惊渡太过相似,两个人同样冷静,矜持,比不出谁更骄傲,在一起越久,当初认同的稳定和陪伴逐渐变成了淡而无味的白开水。

    唐桦笑着贴近她,说那要不要跟我做一件有趣的事?童书影当时已经快要断片,唐桦亲了亲她,她微微皱眉,说这算什么有趣的事?唐桦被激起胜负欲,于是那一晚她们就稀里糊涂躺在一起。

    不久之前她和宋惊渡还因为同一个人反复争吵。

    童书影内心泛起深深的自我厌恶,她居然又瞒着宋惊渡,和唐桦单独见面。

    哪怕什么都没发生,她还是感到心虚,坐立难安。

    童书影退了酒店,静悄悄回到江边的房子。

    宋惊渡端着水从书房走出来,客厅没有开灯,童书影摸黑走着,抬眼看到她就是一愣,书房的灯光在宋惊渡身后投下起伏的轮廓,两人相对无言。

    几天过去,童书影看起来疲惫困倦,黑眼圈重了一个色号,额前的发丝散落几缕,她精致的落魄感让宋惊渡在心底默然叹气。

    第二天早上,童书影起床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定了定神,环顾四周,鼻尖微蹙,闻到一阵米粥的香味。

    童书影洗漱后出了卧室,以为是阿姨在做早餐,她刚想开口吩咐几句什么,张了张嘴,意外地看到宋惊渡站在灶台前面。

    她穿着软底拖鞋,比童书影略矮一些,黑发整齐落在背后,水润轻盈的发丝让人联想到柔软触感。

    宋惊渡常年保持运动,身形柔韧又富有线条感,宽松款式的睡袍落在身上,肩背到腰间的弧度依然清晰可见,她双手抱臂,静静看着砂锅里不断冒泡的白粥。

    童书影揉了揉眼睛,“阿姨今天休息吗?”

    宋惊渡闻言微微抬头,还是背着身,声音疏淡。

    “辞退了。”

    “啊?”童书影讶然,“怎么突然辞退了?不是干得好好的。”

    “没有什么原因,想辞退就辞退了。”宋惊渡的食指轻轻敲了敲臂弯,“我自己做早餐还更快一点。”

    “……”童书影显然没懂。

    但是她们刚经历一场冷战,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刨根问底,到时候说错了什么话,又要继续被冰冻,童书影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宋惊渡做事认真,对任何事都一样,米粥的火候恰到好处,米香四溢,在表面轻轻一刮,泛着晶莹的色泽,童书影随手把头发扎起来,一口一口吃粥,心想也没个搭配的咸菜。

    她抬眼看看,宋惊渡坐在对面喝咖啡,眉眼垂敛,那瞬间,童书影忽然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像家里的女主人。

    童书影犹豫了一会,主动开口:“后天有空吗?”

    宋惊渡抬眼看她,等着下文。

    “院里组织金奏奖初赛录像。”童书影放下瓷勺,“系里领导也去,算是半开放形式,你可以理解为内部筛选,我这次就带两个学生,许鹭,还有一个男生。“

    宋惊渡握着杯子的手指轻微收紧。

    童书影没观察到她换了新的杯子,自顾自说道:“你如果没事,可以过去看看,刚好也放松一下。”她顿了顿,把那句‘复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咽了回去。

    等了几秒,宋惊渡也没说话,童书影脸上挂不住,拿起勺子又开始喝粥。

    “几点?”

    童书影一愣,抬起头来:“下午两点。”

    宋惊渡淡淡点头。

    “好。”

    *

    霁川音乐学院在国内的艺术院校中常年名列前茅,声乐系是大热门,钢琴系排在第二。学院每年输送的青年演奏者不可胜数,能够进入金奏奖送审名单的学生,更是层层筛选,履历和技术缺一不可。

    中心剧场在准备录影工作,舞台的灯光从侧面打下,台上摆放着一台施坦威三角钢琴,系里负责赛事的老师和工作人员来回穿梭,低声核对着整个流程。

    学院教授和院系的领导陆续到场,在前排落座。大多数人已过四十岁,几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年近花甲,她们两鬓斑白,却依然目光如炬,举止投足间都饱含了岁月沉淀的优雅沉静。教授们互相寒暄,聊起各校送赛的学生,言辞都很克制,点到为止。

    童书影提前入场,带着宋惊渡坐在侧边第三排。

    她今天穿了一套学院风的深色长裙,妆容一丝不苟,宋惊渡也选了比较正式的藏蓝色套裙,她眉眼柔和,凝固时像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给人一种无法靠近的距离感,冷冷清清,看似近,实则远得触不可及。

    童书影和几位熟识的老师握手,礼貌地跟宋惊渡打招呼,童书影从善如流,介绍道:“我朋友,宋老师,在首大数学系任教。”

    朋友。

    宋惊渡唇边泛起涟漪,向对方颔首致意。

    这样的场合,她向来没有兴趣。

    童书影几年前邀请过她一次,宋惊渡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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