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裹进纸巾里,抬手拢住母亲的肩膀,一下下拍着。
“我不傻。”她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低声说,“我知道轻重。”
许诚霞还是哭,边哭边骂,语无伦次地骂到最后,喉咙都哑了:“你有什么事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许鹭闭了下眼睛,把母亲搂紧。
许诚霞哭了一会,慢慢缓过来,她擦着眼睛,弯腰把地上的银行卡捡起来,塞进许鹭手里。
“你拿着。”
“……妈。”
“拿着!”
许诚霞眼睛通红,捏着她的手,捏得她生疼:“好好弹你的琴!妈妈还能干,有的是力气,你想学多久就学多久,我就是卖红豆饼卖到七十岁,也轮不到别人说你一句!”
许鹭的喉咙哽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卡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银行卡的边缘有些磨损发亮,许诚霞平时就塞在包的夹层里,时不时拿出来摩挲几下。女儿十五岁的时候,她丈夫出轨,喜欢上了一个女网友,从家里拿了三万块钱给人家买包、买礼物,后来又跪地求饶,说已经断绝关系。
许诚霞想着,为了女儿,要不就凑合几年,两个人赚钱总比一个人多,先供许鹭上大学要紧,可还没过去一年,丈夫就再次跟那网友恢复了联系,这次甚至连夜私奔。
许诚霞不顾周围人劝阻,坚决离了婚。
那之后她们过了一段苦日子。
许诚霞担心这件事会给许鹭带去不好的影响,在感情教育方面始终小心翼翼,斟酌言辞,随着许鹭一天天长大,她稍微安心,女儿听话优秀,不管站在哪都引人注目,自己是高中毕业,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看着女儿的眼神,她想,还好,许鹭总该是健康的,快乐的。
总该——
在自己身上,总该发生点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