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褚疏缨扫见他腰间的玉佩,又想起他的身份,她很快心平气和了。

    不然,能怎么办?

    她和奚衍臣的关系,光看那枚玉佩,就猜想得到,她绝对不是被动的一方,加上这几次和奚衍臣相处的过程,她有一种猜想,或许她才是这段关系的引导者。

    这个猜想,叫她脊背都有点发麻。

    她又一次感慨,她真是胆大啊。

    这样想着,她又释然了,平静地剥开一个板栗,将板栗肉塞入口中,狠狠咀嚼了两下,口中有东西,她含糊地问:

    “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干嘛?”

    奚衍臣看着她表面平静实则不忿的动作,要笑不笑地扯动了一下唇角,叫人分不清他的情绪。

    他走到褚疏缨面前坐下,一点也不客气地伸出手:“我也要。”

    褚疏缨看了他一眼,给了。

    然后,他冷不丁地发问了:“你给他了吗?”

    褚疏缨猛地呛咳出声,她当然听出奚衍臣是在说谁。

    她很震撼。

    她很少遇到这样理直气壮的人,仿佛二人偷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分明他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人,就搞得好像奚玉恒才是不应该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一样。

    奚衍臣掀眸,给她倒了杯茶水,短促地冷笑了声:

    “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当初勾搭他时,也不见她这么胆小。

    这样想着,他将板栗剥开,放了一个在嘴里。

    凉了,糯糯的,还是香甜的。

    褚疏缨一言难尽地望向他,她试图提醒:“你会不会有点太自如了?”

    自如到半夜来她房间,也自如到半点不担心被奚玉恒发现,要知晓,奚玉恒就在隔壁厢房。

    见她一副避嫌的模样,奚衍臣心里沉沉的,又涩成一片,她是什么意思?觉得彻底拿捏住他了,于是装都不装一下了?

    他自如?

    可半点不敌她。

    当初她忽然说喜欢他,一步一步靠近他时,那才叫得心应手。

    以至于,奚衍臣一眼就能看出,她说那番话时并无几分真心,要当真是心有爱慕,岂会那么自如从容。

    他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的阴暗,他冷淡地说: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愿给他吃,有什么问题?”

    他像是在说板栗,又好像不止是板栗。

    褚疏缨没听懂,也不敢听懂,她摸了摸耳垂,声音闷闷的:“你还没说,来找我做什么?”

    此话一出,某人身上的气压好像越发沉了一些,他耷拉着眼皮子,平静地说:

    “嫂嫂可还记得多久没去找我了。”

    褚疏缨干笑一声,她是真不记得了。

    但奚衍臣误会了她的意思,只觉得她是心虚敷衍,他阴暗地掀起眼皮子,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做人总要有始有终,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没有停下的可能。”

    “嫂嫂觉得呢?”

    褚疏缨眨了眨眼,她疑惑:“你在恐吓我?”

    奚衍臣好像瞪了她一眼,又沉默了会儿,才咬声地说:

    “哪儿敢。”

    这态度,褚疏缨忽然又有些疑惑了,两人之间真的是她勾搭他的么?

    她怎么瞧着不像呢。

    她歪了歪头,眉眼如远黛,又刻意放软了些,越发显得温婉,她穿着一身天青色薄纱襦裙,只在腰间束一条素色绢带,无绣无纹,料子轻薄如烟,像笼着一层薄雾,衬得她越发温柔,她故意凑前了些,姣好的脸庞全部映入奚衍臣的眼帘,她细声细语:

    “可你刚刚好凶。”

    奚衍臣皱眉,他刚刚凶吗?

    他声音有些沉闷了下来:

    “别装。”

    她总是这样,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装可怜。

    褚疏缨睁大了双眼,一副受伤的模样,她哀怨地说:“你还污蔑我。”

    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奚衍臣心下堵得难受,分明是她装作和他不相识,也分明知晓她的话没几分真心,但她一贯知晓怎么拿捏他,明知晓是假的,可瞧着她这般亲昵自然的模样,他又拿她没有半点办法,一颗心又疼又酸。

    他麻木地感受着那份疼意,许久,他垂眸掩住那些情绪,才说:“没凶你,没污蔑你。”

    他语速很快,是不想给她倒打一耙的机会:

    “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

    在外装作不认识他,私下也不去找他,倒是和奚玉恒走得很近,还和他一起来上香。

    褚疏缨思忖了一下,才说:

    “如今京城一直在盛传你我的流言。”

    奚衍臣听懂了,但还是怀疑。

    真的这么简单吗?

    最终,奚衍臣接受了这个答案,他冷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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