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褚疏缨不肯说,她反问:“世子呢?”

    奚玉恒的回答很简短,但让褚疏缨无话可说:

    “姻缘。”

    褚疏缨干笑了两声,她仓促地转身:“已经上完香了,我们快回去吧。”

    她根本没有逗留的心思,奚玉恒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变得越发直白起来,提起姻缘二字就好像是在催婚一样,吓得褚疏缨打了一个冷颤。

    但天公不作美,她刚走到寺庙门口,还没来得及走上台阶,一滴雨就落在了她脸上。

    褚疏缨心中暗叫不好,她抬头望天,果然,细雨一点点地砸了下来,从稀到密,逐渐形成一道雨帘,不算瓢盆大雨,却也拦住了香客下山的路。

    褚疏缨扯了一下唇角,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忙忙退回廊下,饶是如此,她衣裳也被淋湿了一片。

    奚玉恒也湿了一片,难得有些狼藉,他望着这雨势,也皱了皱眉:

    “我让阿瞳去问问,寺中是否还有厢房。”

    今日香客不少,被雨势困住的人也不止她们,好在阿瞳去问过,倒还有几间空闲的厢房,青禾一路小跑过来,抱着油纸伞,焦急道:

    “姑娘得快些换下这衣裳,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青禾拿伞护着她,阿瞳也护着奚玉恒,几个人狼狈地往厢房走,长廊下,有人看着这一幕,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沈策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额间的雨水,他心中替自己叫了一声倒霉。

    他真心觉得自家大人自找苦吃。

    分明不信神佛这些东西,还偏要来这一趟,结果呢,和褚姑娘一个字都没说上。

    这也就罢了。

    这场雨落下来时,二人都到山下了,刚准备回程,结果大人听见雨声后一掀帘子,问了一句她还没下来?得了答案后,直接叫停了马车。

    然后,沈策又跟着大人爬回来了。

    三百多层的山路台阶,自家大人是面不改色,但沈策只觉得自己命苦。

    他准备再擦一下额间的雨水,但看着湿透的衣袖,他又放了下来,轻咳了一声,问:

    “大人,您衣服湿了,也找个厢房换身衣服吧?”

    最主要的是,他也想换。

    奚衍臣没说话,但好在沈策是个贴心的下属,找了寺中小僧,又细心地选了褚姑娘附近的厢房,刚到厢房,就听见自家大人说话了:

    “去找人要个炉子。”

    沈策愣了一下,才应了下来。

    他很快回来了,但炉子没带回来,奚衍臣也没过问。

    褚疏缨不知道有人来回地爬了两趟山路,她换了衣裳后,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她让青禾开了门,就见寺中的小僧抱着一个小炉子站在廊下,还有一份炭火、一些栗子、花生和一壶茶水。

    “施主,您的炉子送来了。”

    褚疏缨懵了一下,这话说得像是她自己要的炉子一样。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秋静寺,知晓这寺中人没这么贴心,她有些纳闷:“谁让你们送来的?”

    眼下是春日,也不知道这炉子和炭火从哪里找出来的,居然连栗子都有。

    小僧也说不清,只说是有人让送来的。

    褚疏缨纳闷归纳闷,但还是让人把东西放下了,青禾在一旁捂着嘴笑道:

    “世子真是贴心,这是担心姑娘会染风寒,特意让人送来给姑娘暖身子呢。”

    自家姑娘是和世子一起来上香的,能有这么贴心的人,除了世子,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褚疏缨心情复杂,没理会青禾的揶揄,炭火烧了起来后,让坐在旁边的人觉得身子都暖了起来,青禾把茶水热了会儿后,又把栗子和花生放在炉子上烤。

    待到差不多时,把东西夹出来,剥开外壳,青禾把板栗肉送到姑娘手边。

    褚疏缨尝了一块,板栗绵密香甜,花生香脆少油,和平常的滋味不大一样,再喝上一杯热茶,整个人就彻底暖起来了,再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惹得青禾又感慨了一声“世子真贴心”。

    褚疏缨试图捂住耳朵,不去听这些话,她越听越心虚,越听越浑身刺挠。

    她声音发虚地说:

    “……别说了。”

    未婚夫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对她很贴心的人,她应该感觉欣慰的,但她现在的处境真的没办法坦然接受奚玉恒的好。

    忽然,房门被又被敲响,是奚玉恒身边的阿瞳,阿瞳打着伞,站在门外,没有往里探头,规矩地站在外面,稍稍提高声音:

    “姑娘,世子让小的给您送了姜汤来,让您暖暖身子。”

    褚疏缨一愣,她低头看向手边的炉子和茶水,不是送过了么,怎么又送姜汤来?

    青禾快步走过去,开了门,阿瞳这才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了炉子,挠了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