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这个时候,再说她和奚衍臣没有半点纠缠,褚疏缨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褚疏缨脑海中乱成一团,最终都化成一道感慨——

    嘶,她这么出息嘛?

    奚衍臣是谁?当今的枢密使,深得圣上信赖,手中掌管禁军和一部分兵权,不论是大公主还是二公主,都有拉拢他的心思,却都知晓不可能。

    枢密使这个位置,非圣上心腹,根本不可能胜任。

    如果奚衍臣真和她有关系,或者说,奚衍臣真对她有爱慕之心,她能从其中谋划多少好处?

    意识到这一点后,褚疏缨衣袖中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她蓦然抬眸,视线落在了奚衍臣的身上,奚衍臣若有所感,也掀眸朝这边看来,彼此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明亮一晦暗,一触即离,却又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奚衍臣人是来了,但对一切寒暄都是维持敷衍疏离的态度。

    此刻,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抿唇,心中情绪越发晦暗委屈,觉得褚疏缨越发恶劣。

    她又故意勾他。

    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望向他的眼眸那么亮,说她没有故意勾他,奚衍臣才不信。

    奚衍臣矜持地耷拉下眼眸,停了几息,才又仿若不经意地扫过去,就是这一眼,就叫他眸中情绪凉了下来。

    奚玉恒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如今就站在褚疏缨身边。

    二人有婚约在身,站在一起是名正言顺。

    奚衍臣垂眸,扯动了一下唇角,觉得自己刚才那点隐秘的欢喜十分可笑,情绪像一团墨散在胸口,不断蔓延,仿佛被双手紧紧攥住,胡乱揉成一团,有些疼,又有些习以为常的麻木。

    他眉眼透着散漫的笑,又透着无言的冷意,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看都不再看那边一眼。

    周围人一顿,不敢再肆意和他寒暄,又忍不住地朝他看去。

    奚衍臣是生得好看的,他的好看是声色惊艳的好看,和奚玉恒的清隽温润不同,他的眉眼极其秾艳,像是白皑皑雪日中颜色最浓艳的红梅,又仿若寒刃之上晕开的一抹胭脂。

    褚疏缨也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奚衍臣未入仕时,还是国公府不被重视的二公子,彼时,他在京城并无太多名声。

    偏偏一朝春日宴,叫整个京城都知晓了他。

    非是才情,非是家世,仅仅因为那副容貌,一笑倾京城,惹得了无数人注意。

    不过容貌带来的也并非都是好事。

    圣上女子临朝,朝中诸多朝臣态度微妙。

    唯有奚衍臣,自入仕起便是圣上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利刃,深得圣心信任,年纪轻轻便手握朝堂重权。

    本人又阴晴不定,睚眦必报,昔日有官员醉酒失言,当众辱骂他是圣上的爪牙,不过半月光景,便被奚衍臣罗织罪名抄家入狱,三日后便在牢中自尽身亡,大理寺最终定论为畏罪自戕。

    经此一事,奚衍臣在朝野间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奸臣,百官对他闻之色变,私下里更是非议不断。

    更因他这副容貌,私下甚至有流言揣测,他与圣上有着不清不楚的私密关系。

    这世间惯来如此,女子身居高位立下功绩,世人便急着编造不堪的桃色闲话,好似靠着这般恶意揣测,就能抹杀掉对方所有的才干与付出。

    褚疏缨囫囵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有时都觉得奚衍臣是妖精成型,入世就是为了乱人心神。

    她定了定心神,疑惑地朝奚玉恒看去:

    “世子怎么过来了?”

    奚玉恒失笑:“还是要叫我世子嘛。”

    褚疏缨嘴唇动了动,感觉到一道视线看了过来,她愣是没敢改口,这叫她唾骂了自己两声,这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她有什么好怵得慌的。

    不过想到奚衍臣的身份,她瞬间就释然了。

    褚疏缨眨了眨眼:“你本就是世子,我这般唤你,又有何错。”

    她不愿,奚玉恒也不想勉强她。

    褚疏缨又拿眼神询问他过来做什么,奚玉恒轻微地叹了口气,他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要离她近一些。

    他语气依旧温柔和润,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缘由:

    “我是想提醒阿缨,莫忘了七日后前往秋静寺的事。”

    褚疏缨一顿,才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这是她和奚玉恒早就约好的事情,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叫她一时忘记了。

    若非奚玉恒今日提醒,恐怕她到了当日都未必想得起来。

    褚疏缨有些心虚,语气越发温柔了些:

    “我记得的。”

    这几个字一出,便叫奚玉恒含笑看了她一眼,也不拆穿她,只笑着道:“那我七日后去褚府接你。”

    顿了顿,奚玉恒轻声问了一句:

    “阿缨喜欢什么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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