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 在香山老宅。
谭家四房就出了两次血光之灾。
谭之左和谭之右的膝盖跪了一夜都跪出血了,但和第二次血光之灾比起来,明显是小事。此时此刻, 所有人都惨白着脸色站在大厅里, 私人医生们步履匆忙地在房间里进进出出, 不时端走带着血的棉球和手术工具。谭冰宜靠着丈夫的肩膀, 把脸别在他的肩窝里,发出一点点哭声。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捂着脸啜泣, “这些小孩子打闹起来没轻没重的, 之仲被关在我们那间侧厅,不知怎么发了好大的脾气, 一直在打砸东西,结果最后自己也不小心跌倒了……”
“是这样吗?”谭老爷子咳着嗽。
目光低低地扫过谭冰宜和李裕安的脸。
好可怕!上千亿的资产正在审视他!李裕安低着脑袋, 双手攥在颤抖的膝盖上, 大气不敢喘。谭冰宜却无比自然地攥住他冰冷的手,说, “唉, 其实也是我的错, 我应该看着些孩子的……”
“本来就是你的错!”谭之右愤怒地踢了一下桌脚, “你分明是报复我哥, 才弄伤了他的孩子!”
谭冰宜眨着朦胧的泪眼,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是最疼之仲的人了,在他的满月礼上我还抱过他呢,那么活泼、那么可爱, 我爱他就像爱自己的孩子,我对自己的孩子都不能那么上心!”
“你少鬼扯了!肯定是你把他推摔倒的!”
“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谭之右目眦欲裂:“查监控!查到底!必须彻查这件事!谭冰宜完全是谋害我们四房的子嗣!这个疯女人,她为了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就是自己生不出孩子,嫉妒我哥有孩子!”
“……你有证据吗?”一直不说话的李裕安抬起头来,冷冷地道,“诽谤的话,我们会告回去。”
“查监控不就有证据了?好啊,你这就开始威胁上我们家了?你算老几啊,有你说话的份吗?”
作为当事人的父亲,谭之左却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他的目光不时落在谭冰宜和李裕安之间。很明显他要思虑的更多,直到谭老爷子把视线落在他身上,:“之左,这件事,你什么想法?”
谭之左说:“既然都觉得问心无愧,那就查监控。”
这话一出,李裕安心里惊了一下,他很清楚谭冰宜在展柜边动了手脚,如果被监控拍下来……可一位佣人适时解释道:“侧厅是用来给贵宾休息的,属私人区域,按理说不允许按摄像头。”
李裕安刚松了一口气。
侧厅的安保负责人却说:“寻常侧厅的话,确实没有安摄像头,但那间侧厅的藏品太过贵重,市价在千万级别,为规避藏品被盗窃的风险,我们会在展柜上方安装一个特定角度的监控。”
“……查。”老爷子发话了。
完、完蛋了!李裕安下意识看向谭冰宜,却见她脸不红心不跳,只是镇静地站在那,任由那些好奇或怀疑的目光打量她。谭冰宜陷害的时候会想到那儿有监控吗?她有万全的应对之法吗?
李裕安不知道。
李裕安心慌慌。
不一会儿,负责人端着平板走过来,回放了监控。众人顿时围过去观看,监控是带有收声的,谭之仲的嗓音响彻了大厅:“我爸说的,他昨天就在说,说这个阿姨是个实打实的臭表子……”
这荒诞的话,让不少人脸色发白。
老爷子更是动了怒,掩着帕子咳嗽,向谭之左怒瞪过去:“四房的,你们就是这么教孩子?!”
谭之左顿时大气都不敢喘,“童言无忌……”
谭父冷声道:“童言无忌,可你多大了?你怎能教导你儿子说出这样诽谤我女儿和女婿的话?”
小辈们发生争执,老一辈的人不会轻易下场,但谭父实在是不痛快,任谁家的宝贝女儿被骂得这样难听,都很难袖手旁观。谭母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摇了摇头,意思是冰宜自己能处理好。
四方的人赶紧打圆场:“哎呀!孩子都还在病床躺着呢!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把监控看完!”
“继续看监控之前,我有一句话想对谭之右说,”谭冰宜盯着他,“你一直说是我陷害的谭之仲,可如果我没有呢?当然,做了错事的人要接受惩罚,那么冤枉别人难道就不需要付出代价?”
“我冤没冤枉你,你自个清楚!好,就算我说错了,我自行去祠堂领罚,再跪几个晚上都行!”
“只是去祠堂领罚么?”谭冰宜轻笑,“那如果是我做的,我也去祠堂跪几个晚上,你看行吗?”
“你!你果然露出马脚了!”谭之右尖叫,“你个杀人犯,你进局子里蹲着,等着身败名裂吧!”
“看吧,”谭冰宜耸了耸肩膀,朝众人道,“造谣的人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呵呵,你也知道去祠堂跪几个晚上是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