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只小鼠适应圈养生活,安安心心长大,配种,生小鼠。

    林苔开始有意识地让遂和小凿参与到喂食环节。

    最初,她抱着“煤球”,让遂在远处投食。接着,她抱着“煤球”,让遂慢慢靠近并模仿她的动作和“嘬嘬”声进行投喂。最后,她只在旁边看着,由遂独自完成对“煤球”的骨勺喂食。

    “煤球”虽然对遂依旧有些警惕,但在食物和林苔气味的双重作用下,渐渐接受了这个“二号饭票”。

    “板栗”和“雪团”则慢一些,需要林苔亲自在场才敢从遂或小凿手中取食。

    每次投喂前,林苔用一块中空的薄骨片吹出一个特定的、短促的“嘬嘬”声。反复多次后,“煤球”一听到哨声,无论躲在哪里,都会立刻跑向林苔或投喂点,小眼睛充满期待。

    这小玩意越来越有灵性了。

    她决定以后不吃这只煤球。

    人,不对,穴族嘛,总是对懂事的生物没有抵抗力。

    第二轮孢子成熟期也要到了,在第一轮孢子散播基础上,菌床的荧光伞菌迎来了第一次大规模的成熟期。

    菌子几乎覆盖了整个菌床,点点莹白的光芒在菌床上闪烁,如同微缩的星河,浓郁的菌香弥漫在整个洞穴。

    为了防止外来的岩鼠偷吃,林苔想出了一个妙招,让驯化的岩鼠成为“守卫”。

    林苔将“煤球”、“板栗”、“雪团”轮流抱到菌田边缘,几只小鼠因为吃饱喝足,被养的服服帖帖地并不会去破坏菌床。它们在那里停留、活动,留下它们的气味和排泄物。

    菌菇最易被觊觎的时段,通常是族人休息时。那时林苔或遂会带着“煤球”在菌床附近安静地坐一会儿。

    不需要做什么,几只发育良好的小鼠偶尔发出的代表领地意识的轻微“吱吱”声,就足以形成一种无形的警告。

    几天观察下来,菌床边缘虽然又发现了新的鼠类足迹和试探性的啃咬痕迹,但再也没有发生像之前那样严重的破坏事件。

    几只蠢蠢欲动的野生岩鼠显然感知到了这里有“同类”占据,且可能更强壮,本能地选择了退避。

    族人们啧啧称奇,对这三只小岩鼠的看法彻底改变,小煤球升级为菌床“守护兽”。

    小凿还在掏鼠洞的时候,发现岩鼠藏起来的一些地薯块,他赶紧把新发现送给林苔。

    林苔就知道这小子有出息!她又有能种的了,正好岩鼠粪便她可以做堆肥,她马上在菌床旁边开辟了一块地,把它们种进去。

    岩鼠驯化效果不错,菌田运作良好,刚做好的腌酱还在发酵中,遂的伤口在林苔每日坚持消毒下也稳定地结痂愈合着。

    这阵子林苔也慢慢养回了些体力,部落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稳期。

    林苔觉得,是时候出门找新的吃的了。

    “哥,小凿,砾哥”林苔召集了他们,“外面火蚁族和石甲虫族至今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坐以待毙不是办法,我们需要新的食物、或者更安全的通道。所以我想,出去看看。”

    “出去?上次丢了半条命才跑回来,我看还是消停几天再出门吧。”砾摆摆手,转身回去守着菌床。

    小凿握紧了手中的骨矛:“我支持你!”

    这两天他早就被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族人收服了,从她做出的烤蘑菇到捉鼠陷阱,小凿对她佩服地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林苔说什么都对。

    “好。”林苔赞许地看着小凿,“咱俩收拾一下就出发!”

    遂看着妹妹:“你现在还未成年,是不是…”

    再等等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去吧。” 族长苍老的声音从遂身后冒出来。“族里可以靠这些菌菇支撑不少日子了,还存有不少岩鼠肉。你们出去注意安全。”

    得到族长肯定后,遂吞下了反驳的后半句。

    小凿准备好了火把,骨矛、藤绳、烤蘑菇和水,林苔还挖了一些蘑菇酱带上。遂不放心这俩小孩,只得跟着二人一起准备东西。

    林苔没忘了,当时做蘑菇酱的时候就已经教会了苔姆方法,她又嘱咐几句,不要把蘑菇酱当正餐,含盐量太高,吃多了身体受不了的。

    喏姆很听女儿的话,连连应下。

    一切准备妥当,林苔向喏姆告了别,三人一起出发了。

    可走了很久很久,林苔感觉脚都要走废了可还没有走快走出去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