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鼠
  那是一只体型只有成人巴掌大、浑身覆盖着柔软灰色绒毛的小岩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粉嫩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四只小爪子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发出细弱可怜的“吱吱”声。

    【生物样本:岩鼠幼崽(约出生10-15天)。】

    紧接着,小凿又陆续从洞里勾出了两只同样大小的幼崽!一共三只!

    “太好了!”林苔心中大喜。成年鼠凶悍难驯,但这三只幼崽,没准可以驯服!

    至于那只受伤的成年雌鼠……

    林苔看着在兽皮下依旧激烈挣扎、甚至开始啃咬兽皮的岩鼠,做出了决定,“我想将这三只小鼠养殖起来,让他们繁衍,这只成年雌鼠…你们给她解决了吧。”

    弱肉强食,世界就是这么残忍。

    遂有些意外,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要养岩鼠,不过再妹妹身上,他不理解的太多次已经麻木了。

    接下来,林苔在洞穴一处远离菌田、相对干燥且只有一个出口的废弃小角落,开始建造“岩鼠栏”。

    她沿着角落边缘,挖出一道深约半米、宽一掌的沟壑。

    将沟壑底部和靠近内侧的沟壁,密密麻麻地插满尖锐的碎石片和小型骨刺。在沟壑内侧,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垒砌起一道半米高的矮墙。矮墙上方预留观察口。

    在角落最里面,留一个仅容幼鼠钻过的狭窄通道,作为未来的投食和清理通道。在鼠栏内部铺上干燥的苔藓和柔软的碎皮毛,做成简易的窝。放置一个小石凹盛水。

    一个简陋但功能初具的“岩鼠幼儿园”建成了。

    林苔亲自抱着那三只瑟瑟发抖、不断“吱吱”叫唤的幼崽,小心地将它们放入温暖的窝里。幼崽们立刻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林苔尝试靠近鼠栏,幼崽们立刻惊恐地缩进窝的最深处,发出尖锐的叫声。她将做酱剩下的一点伞菌肉泥放在窝边,然后退开。幼崽们在她离开后才敢慢慢靠近,狼吞虎咽。

    她投喂时动作极其缓慢、轻柔,口中发出低沉、平缓的“嘘嘘”声。虽然幼崽依旧躲藏,但尖叫声减少了。

    林苔开始尝试更近一步。她不再将食物放在地上,而是用一根细长光滑的木棍,舀起一点菌肉泥,缓缓地、稳定地伸向窝口。

    幼崽们惊恐地看着骨勺,不敢上前。

    或许是对食物的渴望终于战胜了恐惧,其中一只胆子稍大的灰色幼崽,林苔给它起名“煤球”,在骨勺停留了十几秒后,小心翼翼地、飞快地探出头,舔了一口骨勺上的肉泥!然后迅速缩回去。

    她强忍着不动,继续保持着递勺的动作,耐心等待。那只 “煤球”见没有危险,再次探出头,这次舔食的时间更长了些。另外两只幼崽在窝里看着,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

    之后林苔每天都用骨勺喂食。每次“煤球”都第一个响应,吃得越来越多,胆子也越来越大,甚至敢在林苔手边停留一小会儿。另外两只幼崽,一只毛色偏棕的叫“栗子”,一只毛色有些白化叫“雪团”。

    这两只在“煤球”的带动下,也渐渐开始接受骨勺喂食。

    她开始尝试在喂食时,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极其轻柔、快速地触碰一下“煤球”的背脊。最初“煤球”会吓得一缩,但食物的诱惑让它很快平静下来,继续进食。几天后,“煤球”甚至会在林苔靠近时,主动从窝里探出小脑袋,小鼻子一耸一耸,似乎在期待食物和那熟悉的、让它安心的气味。

    当“煤球”第一次没有因为林苔的触碰而躲闪,反而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时,整个围观的族人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叹!

    “它……它认得小苔了!”小凿眼睛发亮。

    接下来几天,一批一批洞穴荧光伞菌冒出了头,再加上砾和小凿在其他鼠洞捉住的成年岩鼠,族人的口粮问题暂时解决了。

    而那几包被林苔寄予厚望的“密封包裹”,则成了洞窟里最神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