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伦抬着担架,一踏入洞穴就感觉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他看到了湖边那个银发金瞳、满脸烦躁的少年,以及少年旁边林苔谄媚的脸。
...
西尔皱着眉,看着洞口涌入的一群虫子,“啧,脏兮兮的。”他嫌弃地低语了一句,眸里满是不爽。他瞥了一眼旁边努力维持谄笑的林苔,那股无处发泄的烦躁感让他只想眼不见为净。
“矮冬瓜,”西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给你三天时间,在那边,”他指着地下湖泊方向,“给我弄个干净舒服的地方。别让这些虫子的味道飘过来!弄不好,我就把你们都丢出去!”
说完,不等林苔回应,周身银光微闪,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平静的地下湖面中心无声地泛起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如镜。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骤然减轻,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呼……”林苔终于能稍微放松一点。她立刻转向刚进洞、惊魂未定的族人们,“快把伤员安置到那边铺好的床上!”
葛伦放下担架,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神复杂地看向林苔:“苔丫头,那…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龙族。”林苔言简意赅,“暂时对我们没有敌意,别惹他就行了。大叔,麻烦你帮桑婶把他们抬过去。”
葛伦点点头,不再多问,和砾一起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
就在这时,小凿已经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到了担架旁。他看到了担架上那张苍白憔悴、伤痕累累的脸——是岩哥!真的是岩哥!
“哥!”小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死死压抑着不敢大声,他扑到担架边,颤抖的手想碰碰岩的脸,又怕弄疼他,“哥!你还活着!”
岩在颠簸和剧痛中昏昏沉沉,听到熟悉的呼唤,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小凿那张满是泪痕脸,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小凿…”
...
另外两名受伤的穴族青年也被安置好。
族长拄着骨杖,在族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看着重伤的儿子,老眼浑浊,嘴唇颤抖着,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小凿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族长环顾这个陌生却明显被精心打理过的洞穴,又看向林苔,眼中充满了疑问:“苔丫头…遂呢?还有,那位龙族…又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苔身上。
新家园的震撼,龙族的恐怖,亲人的重伤,以及缺席的遂,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林苔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走到族人中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大家别慌,听我说。”
“我们之前下山,找到了蝶族的领地夜栖之林。蝶族拥有强大的力量,遂哥为了保护我,被守卫误伤,蝶族的长老亲自出手救治,把他留在了蝶族圣地养伤。蝶族承诺,会全力治好他,并且,他们同意与我们合作,共同对抗火蚁族!”
“蝶族?合作?”族人们面面相觑,既震惊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蝶族对他们而言,是传说中高高在上的存在。
“是的,合作。”林苔肯定地点头,“火蚁族是我们所有种族共同的敌人。矮人族和蝶族也深受其害,矿脉被夺。接下来蝶族很快会派使者过来,商议具体行动。”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平静的湖面,压低声音,神情凝重地解释:
“至于那位西尔大人…他是龙族,力量非常非常强大。他原本在湖中沉睡,是我们炸开通道的动静惊醒了他。他…暂时允许我们留在这里,但条件是…”林苔苦笑了一下,“侍奉好他,让他满意。刚才大家也感受到了,他脾气不太好,所以,从今天起,务必注意动作尽量轻柔,保持营地的清洁。”
“龙…龙族?!”族人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湖泊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敬畏和恐惧。
葛伦下意识地握紧了斧柄。生活在传说生物眼皮底下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我知道接下来的生活既要面对龙族还要对抗火蚁族的压力,很难,”林苔看着大家苍白的脸,语气坚定,“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幽光洞穴位置隐蔽,资源丰富,水源充足,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安全的据点。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西尔,遵守他的规矩,这里就能成为我们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大本营。”
她指向种植区和搭建起来的设施:“大家看,这里比我们原来的洞穴条件好太多了。有稳定的水源,能种植食物,可以制作工具和武器。蝶族的合作也给我们带来了希望。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适应,然后变得更强大!”
林苔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族长脸上:“族长,请您带领大家,尽快安顿下来。我已经划分好休息区、食物处理区、卫生区。伤员需要静养,需要储备更多的食物。小凿,布林,赫丽,你们熟悉这里,帮忙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