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娅!”
塞西尔下意识拽住希娅的动作先于他的愤怒出现, 他甚至都来不及生气。
请柬与其说是甩到了他的手上,不如说是甩到了他的怀里,他甚至需要狼狈地用手挽住才能不掉地上。
手杖“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可怜的手杖, 价值连城的碧玉不得不夹在吵架的情侣之间, 在这一年里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过这些都顾不得了。
希娅贪凉,这个天气已经穿上了镂空系带袖,莹白的臂膀在衣料间若隐若现。
触碰的那一刹那, 他的掌心贴在她肌肤上,温热向他涌来,带着久违的触感。
希娅被他的大力拉得一趔趄, 回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看那只大手,又看看僵在原地、手却不老实的塞西尔。
他的手悄悄顺着系带之间的空隙滑入, 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
而他本人, 好似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希娅无语地想笑,他们怎么能每次都这样。
吵架就吵架,专心吵架不好么?总是吵着吵着突然就暧昧起来。
他的手指像是在画一个圆圈, 很专注地游弋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很快便起了热意。
他微微低头看着希娅,湛蓝的眸子在阳光和灯光下显得温柔缱绻。
他靠近了几步,手臂也在同时微微用力,想让希娅靠近些、再靠近些。
靠近到曾经的距离, 不要再有中间那条线。
“喂!”希娅抬高声音, 她拒绝越线。
她向后用力, 试图抽走手臂。
塞西尔再度用力,却也只能让她停留在原地,无法前进分毫。
希娅执着倔强, 一如往昔。
塞西尔闭上眼,叹了口气。
他的手缓缓向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又一次,将请柬递给了她。
“希娅,打开看看吧。”
他的语气中再也没有强势、没有命令、没有居高临下;只有软化与请求。
米戈涅作为手杖的好伙伴,将它又一次捡了起来,递到塞西尔空出的右手边。
塞西尔最后看了希娅一眼,目光复杂,像是隐藏了很多情绪与秘密的大海,旋涡在其中酝酿,直直的要把希娅吸进去。
希娅还是接过了那封请柬。
她注视着塞西尔声势浩大地带着白金亲卫们下楼,他走在最前方,黑金斗篷迤地。
原本目不斜视,却在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抬头看了她一眼。
隔着栏杆与诸多装饰物,终究没能和她对视上。
辛克莱还待在楼下,塞西尔顿住了脚步。
辛克莱眨巴着眼,看了看塞西尔又攥紧的手杖,再看看他。
神情无辜单纯,宛如一只真的金毛小狗。
塞西尔想起了希娅刚才特意强调的“grand toutou”,她管他叫大狗——谁是那个小狗就不言而喻了。
他朝辛克莱靠近,辛克莱还是眨巴着眼。
塞西尔嗤笑出声。
辛克莱要真是小狗,这时候都该害怕地背起耳朵了。
看看他这副样子,哪有半点害怕的姿态。
反而嚣张极了。
塞西尔觉得他不仅纵容希娅,还纵容这帮私生子弟弟们。
“Petit toutou?”塞西尔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辛克莱一番,在他年轻朝气的面容上打了个转,又在相似的蓝眸金发上停留了些许,他轻轻吐出这句话,辛克莱猛得打了个寒颤。
“你可以继续留在赫尼庄园。但是收好你的小狗舌头,别到处乱舔。”他压低声音,警告辛克莱,“还记得我们那位‘哥哥’吗?”
能在塞西尔口中说出的哥哥只有唯一一人,那位背靠母亲的公爵家族、试图染指摄政的蠢人。
他的死因在宫廷中讳莫如深却不是秘密,辛克莱也略有耳闻他最终的归处。
“父亲会很乐意你们与他长眠于一处的。毕竟他这么喜爱你们。”塞西尔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里却带了丝丝难以掩藏的恨意。
他们可以相安无事地继续做兄弟,他会继续庇护他们,一半的血脉也是血脉。
让娜夫人若是有私生子女,他也愿意同等对待。
但是别越界。
他这辈子都忌讳别人染指属于他的东西。不管是权力还是女人。
“可是哥哥……”辛克莱同样小声,甚至不称呼大公殿下了,他状似天真无辜地问,“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塞西尔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真用不着每个人都来跟他强调这点。
“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