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齐静宁写了回信,告诉齐静宁她如今已经生下一个男孩,孩子名叫陆峥,长得白白胖胖的。又说了一些这些时间家中发生的事,最后才叮嘱齐静宁夫妇二人保重身体,等着他们回来。
这封信尚未寄到齐静宁手上时,魏行远的师父,神医云一山先到了。
陆清让和齐静宁知晓消息后,亲自前来迎接。
魏行远跟在他们身侧,远远张望着师父的马车。
很快,就有一辆马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魏行远欣喜地上前几步:“师父!您老人家可算来了。”
云一山叫停马车,掀起帘帷,看了眼魏行远,诧异道:“怎的常安没跟你一起?”
魏行远摸了摸鼻子,笑容霎时有些勉强:“师妹她……应当还在靖国公府吧。”
他这话说得不笃定,因为他与常安吵架之前,距离齐燕宜的预产期已经没多久。如今想来,齐燕宜已经生了,既然如此,她定然也不会再留在靖国公府了。
或许,她又与段云楼去了别处……
云一山摸了摸胡子,笑了声:“又吵架了?”
魏行远叹了声。
云一山道:“算了,这事暂且不提,你信里说的那位陆世子呢?”
二人说话之间,齐静宁亦扶着陆清让走来。
“见过云师父。”陆清让循声朝着云一山的方向点了点头,“我与本谦情同兄弟,便也跟着唤您一声师父了。这是我夫人,姓齐。”
陆清让拍了拍齐静宁的手背,向云一山介绍她的身份。
齐静宁微微颔首,礼貌一笑。
云一山亦点了点头:“自是可以。”
他说罢,眸光便落在了陆清让的眼睛上。
片刻之后,他让陆清让伸出手,替他把了把脉,而后心里便有了底。
“走吧,让老夫来替你看看。”
几人一道走进驿馆。
他们如今已经离了献州,在灵州城内落脚。献州那边都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如今只差灵州这一处,便能折返京城复命。
齐静宁扶着陆清让在凳上坐下,魏行远扶着云一山坐下。
而后云一山便给陆清让进行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询问与检查,陆清让一一回答后,云一山让魏行远拿笔记下。
云一山笑道:“这种毒,老夫早年间游历天下时曾见过。”
齐静宁闻言惊喜万分:“那云师父您有法子解?”
云一山点了点头:“可以。”
齐静宁:“太好了!”
云一山却在这时候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他轻声开口:“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年轻……”
魏行远插嘴:“师父你二十年前也七十多了,不年轻了。”
云一山瞪了眼魏行远:“你这小子,难怪常安不喜欢你,嘿,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魏行远笑容顿时消失,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云一山这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忽然生出了些感慨。没办法,人老了就这样。算了,不提也罢。择日不如撞日,我先写下解药的方子,你们叫人拿着去抓了药回来。”
一旁的长风接过方子,赶紧让人去抓药。
除了陆清让,原本也有不少人中了毒,其中有一些严重的,比陆清让更严重,到现在还昏迷不醒,靠魏行远吊着一口气。也有一些比较轻的,像长风,只是身体比较虚弱,但也一直不得劲,如今有了解毒的方子,自然更好。
陆清让恭敬地向云一山道过谢,又让人带他在驿馆安置下。
送走云一山后,齐静宁靠在陆清让肩头,喜极而泣。
“太好了,夫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她低声呜咽。
陆清让摸着她的脑袋,心里也欣喜万分,他终于又能重见光明。
很快长风他们就抓了药回来,按照云一山的要求煎了,给所有中过毒的人都喝了一碗。
齐静宁更是无比期待,紧张地盯着陆清让的反应。
“如何?夫君?现在你能看见了吗?”
一旁的云一山道:“小丫头,别这么急,这药起码得喝上几天才行。他因为中了毒导致失明,说明毒素定然侵入了他的脑袋,不同寻常,解起来自然没那么快。”
齐静宁听了这话,激动的心顿时黯淡下来:“原来如此。”
陆清让放下药碗,的确还没什么缓解,眼前仍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虽有些失望,但也明白云一山说得在理。
他拍了拍齐静宁的手安抚她的心情:“不过再等两日的事。”
齐静宁嗯了声。
已是傍晚时分,没一会儿便日落西山,夜幕沉沉笼下驿馆。
南方的夏日比京城更为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