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让嗯了声。
二人说做便做,当即回到营帐之中,让人拿来纸笔写信。
陆清让看不见,便让齐静宁写。
齐静宁拿起笔:“好,那夫君你来说,我照着写。”
陆清让说,齐静宁就照着他说的写。信上只提到了他们俩已经见面和好的事,他们受伤和陆清让如今暂时失明的事自然都被瞒下。
待写好了信,齐静宁便将信封好,让人拿去寄回京城。
她看着那封信,想到了那一封害得他们俩吵架的信。
齐静宁一时叹气,她不知道应该感谢那封信,还是讨厌那封信。如果不是陆清让看到那封信,他不会知道真相,他们也不会吵架,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可如果不是他看见了,齐静宁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坦白。她说不出口,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一个结。
万一某一日陆清让发现了,他定然会更生气,酝酿了十几年几十年的气恼,只怕比这一年的更难消解。
好在不论如何,这件事到底是这么过去了。陆清让知道了真相,他们又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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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用午饭的时候,齐静宁先喂陆清让吃,再自己吃饭。
陆清让有些无奈:“宁宁,我可以自己来。”
虽说他看不见,可吃饭这种事,还是做得来的。她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把他显得像个废人似的。
不止是吃饭,还有洗澡。
换药倒是有魏行远在,不需要齐静宁来做。
魏行远看齐静宁又回来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眸色一时间闪了闪,大概是想到了常姑娘。
他们如今还住在营帐之中,洗澡更是不方便。如今陆清让眼睛又看不见,齐静宁便自告奋勇帮他洗澡。
陆清让犹豫片刻,先是拒绝了:“宁宁,让他们来吧。”
齐静宁:“哎呀,夫君,我们都一起洗过很多次了,怕什么。你放心好了。”
她说完,将热水倒进去,试了试水温可以,转身看陆清让:“好了。”
齐静宁替他脱掉衣服,让他坐在浴桶里,拿瓢舀了一勺热水,小心翼翼地浇在他胳膊上。陆清让身上还有伤,齐静宁弄得很小心,生怕弄湿了他的伤口,小心避开。
她动作很轻,握着他的小臂,慢慢搓洗,等洗完了小臂,赶紧用布巾先擦干,紧跟着又给他洗另一边胳膊。
陆清让的伤口在胸口和后背,这两块必须很小心,齐静宁想了想,决定先给他洗下半身。
她又打了些水,浇在他腿上,而后捏了些澡豆粉搓洗。
她一心只在注意不弄湿他的伤口上,全然没注意到陆清让的变化。
陆清让呼吸有些重,捉住齐静宁继续的手,“宁宁,你还是出去吧,让长青他们来。”
齐静宁一愣:“我弄疼你了吗?”
陆清让摇头,微微咬牙:“没。”
齐静宁懵了懵,随后视线落在了面前不远处,脸猛地一红。
她偏过头,往后退了两步,想听他的话出去找人。可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陆清让靠着浴桶壁,喉结滚动。
齐静宁唤了声夫君,陆清让疑惑地嗯了声。
齐静宁:“还是我来吧。”
她说罢,伸出手,握住他。
陆清让一怔,嗓音有一丝颤:“宁宁。”
齐静宁轻应了声,直到手都酸了,才终于结束。
水也有些凉了,不过好在天气热,不太影响。她在一边洗了洗手,随后打算继续替他洗澡。
胸口腰腹和后背位置就只能用布巾擦洗了,齐静宁擦完他后背,余光便又瞥到了陆清让的。
“……”
倒是忘了,夫君一向没那么容易满足。
齐静宁只好装作没看见,等替他洗完澡,穿好衣服,才说:“夫君自己想想办法吧。”
陆清让身上的伤口都没好全,她也不敢真做什么。可是再用手,她的手该废掉了。
齐静宁说罢,就逃了出去。
陆清让听着她的脚步声,失笑。
他自然没有这么急切,只是被自己心爱的女子这般触碰,实在很难克制自己。在失去了视觉之后,听觉与触觉反而变得更灵敏。
就连方才她替他解决,也变得更为欢愉似的。
齐静宁等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来,见陆清让已经正襟危坐在桌案前,她松了口气,回到他身边坐下。
之后一个月的时间,便是处理白莲教收尾的事。魏行远写给云一山的信也得到了回信,信中说,云一山愿意来帮忙,已经出发。
齐静宁得知这消息,心中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