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打算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再回京城复命吗?”齐静宁问。
陆清让嗯了声:“我既求了舅舅前来剿贼,总不能事情还没完,就跑回去,那未免太让人看轻。”
齐静宁哦了声,又道:“那我也留下来陪着夫君。”
陆清让却说:“宁宁,你回京城去。”
齐静宁一怔:“为什么?我想留下来陪着你。”
先前他说要送她走,是因为局势太危险了,可眼下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为何还要让她回去?
陆清让道:“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这一次受伤的是我,可下一次若是你呢?”
齐静宁沉默不语,她很想执拗地拒绝,可想到这一次陆清让会受伤,就是因为要保护她,她的确给陆清让拖了后腿。若是再来一次……
她有些沮丧拿勺子搅着碗中的粥,好半晌,终于妥协。
“好吧,那我回京城等你回来。”
齐静宁霎时间又没了胃口,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回了营帐之中。
没一会儿,就有陆清让的亲卫过来,替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好了马车,送她离开。
齐静宁依依不舍地拉着陆清让,试图讨价还价:“夫君,如今你的伤才刚好,我过些日子再回去吧,等你的伤好些了。”
陆清让笑了笑:“没事的,有本谦在,他会照顾好我的。”
齐静宁看了眼魏行远,瘪嘴。她不得不承认,魏行远肯定比她有用。
“那……你照顾好自己,我在家中等着你回来。”
齐静宁踮脚,在他面颊上落下一吻,这才上了马车。
马车往远处行驶而去,陆清让的唇角耷拉下去,眼神也变得黯淡。
一旁的魏行远道:“夫妻之间,不应当患难与共么?你们都经历过生死了,为何要把她送走?”
陆清让不答。
或许是因为,齐静宁眼中的他一向是天之骄子,高贵出众,他不想让齐静宁看到他这样。
魏行远挑眉,他自己的感情还是一团乱糟糟的,就不对别人指手画脚了。
“随你吧。反正等师父来了,应当就有办法了。到时候你回京,想来已经好了。她也不会知道,挺好。”
陆清让轻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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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静宁看着身后的陆清让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放下了帘帷。
齐静宁托住腮,想到和陆清让分别,心情就很低落。
她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涌现上来,真的很奇怪,他们明明都经历过这么大的事了,为什么陆清让这么坚定地想把她送回京城。虽然他说的是怕她在这里很危险,可是……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陆清让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还有魏行远的态度,和长风的眼神……
齐静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紧急叫停了马车,让车夫折返回去,说她有个很重要的东西没有拿。
车夫原本听陆清让的吩咐,是不能让齐静宁下马车的,但齐静宁坚持说,那个东西真的很重要,比她的命还重要。车夫一听这话也有些拿捏不准,只好调转方向,把齐静宁送了回来。
齐静宁跳下马车,快步走回陆清让的营帐中。
陆清让正一个人坐在营帐之中,伸手摸索着面前的案桌,动作谨慎。
齐静宁呼吸一滞,意识到了什么。
难怪她总觉得他的眼睛有些不一样,原来……
她真是笨得要命,跟他这么亲近都没发现。
齐静宁步履轻缓地走近他身边,没有出声,眼泪早已经淌了一脸。
陆清让听到脚步声,也是一怔。
他轻叹了声:“怎么回来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齐静宁也终于出声。
尽管陆清让看不见她,但却能听得出她的脚步声,也能分辨得出她身上的气息。
正如齐静宁也能做到。
那是一种难言的默契,属于他们彼此。
齐静宁半蹲在他面前,伸出手,抚上他的眼皮。
陆清让捉住她的手腕:“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让你看到。”
齐静宁哭道:“可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夫妻不就是应该共患难吗?”
陆清让沉默不语。
齐静宁仰头吻他,“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就算……”
她又呸了声,掐断这不吉利的话。
“总之,我要陪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要把我赶走。”齐静宁脸颊贴着他的脸颊,眼泪一滴滴滑落,沾湿了陆清让的脸。
陆清让无奈一笑:“好,宁宁陪着我。”
齐静宁不依不饶:“你不觉得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