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呢?她不能放过这机会。

    陆清让敛眉看她:“何事?”

    齐诗韵笑了笑,道:“我是齐静宁的四姐,我叫住陆三公子,是想告诉陆三公子一些事情。不知道我那六妹妹是怎么认识的陆三公子,听说她还救了陆三公子,被陆三公子奉为救命恩人。”

    她捏起一缕头发绕了绕,继续说:“我要告诉陆三公子的是,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她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弱女子,她最会骗人了,从小就很有心机,心思歹毒得很。

    而且她姨娘出身微贱,可是风尘女子,硬搭上了我爹,想飞黄腾达进我们齐家的门,没想到一条贱命,生下她就死了。她和她姨娘一样,都很有心机的。”

    齐诗韵咬了咬牙:“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救了陆三公子的,但是陆三公子,我猜她大概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骗你。”

    齐诗韵还要说下去,被陆清让打断:“齐四小姐,背后议论他人是非,嚼口舌并非淑女所为,更何况这人还是你的亲妹妹。还请齐四小姐慎言。”

    陆清让说罢,转身离开。

    齐诗韵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随后又笑了。

    就算他现在不肯相信,可姨娘教过她,人心就是如此,一旦你给他种下怀疑的种子,他就会去寻找可能性来映证自己的怀疑。她只要把这番话告诉了陆清让,陆清让就一定会在心里对齐静宁有所膈应。

    齐诗韵露出得逞的笑,转身回去。

    陆清让一路上走得很快,他并不相信齐诗韵所说的一切。旁人的搬弄是非对他来说没有用,他一向只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所看到的,是齐静宁在家中过得小心谨慎,是齐静宁被那位四姐欺负,是齐静宁因为爱他,而豁出一切,舍身挡刀。

    但陆清让还是隐隐有些生气。

    他气的是,他意识到齐静宁在齐家的确无足轻重。

    方才那四小姐出现时,身上的衣裳料子是月华锦,最时兴的颜色和花样,头上戴的首饰亦都颇为贵重。虽说那些东西在靖国公府里,根本不够看,但他记得几次见齐静宁时,她身上穿戴都很朴素,哪怕是上次在宫里也一样。

    昨日他与母亲登门,温夫人表现惊讶,显然对此并不知情,府中的下人也都表现得并不知情的样子。

    也就是说,她身为府里的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却没什么人在乎。

    还有,刚才那位四小姐说她坏话时张口就来,丝毫不忌惮任何,可见是知晓府里没有人会替她撑腰,也说惯了她的坏话。

    她住的院子里,婢女仆从也明显少些,且对她的态度并不在意。

    陆清让一路迈进静月轩,昨日他来过一次,已然记得路。

    不知为何,静月轩里静悄悄的,原本不多的几个丫鬟婆子也都不见踪影。

    陆清让穿过走廊,一路只听见清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他便更添几分愠怒之色。

    再怎么说,齐静宁也是府里的小姐,难道就这样被慢待?

    陆清让跨进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这副场景。

    齐静宁坐在榻上,身上只穿了半边衣裳,白花花的肌肤裸露在外,阳光照在她身上,衬得暖白暖白的。

    大抵是不方便,她连小衣都没穿,细布从她颈侧包扎到腰间,缠裹住她的胸前,白皙的丘壑仿佛被挤压得愈发突出,那颗粉色的小豆更是呼之欲出。

    她一只手举着铜镜,试图从铜镜里窥探到自己后背的伤,但镜子的角度总是很刁钻,叫她看不清楚。

    齐静宁举得手累,沮丧地叹了声,正要放下镜子时,从镜中窥见了门口的玄金锦袍。

    齐静宁转过头,正对上陆清让慌乱移开的视线。

    “……抱歉。”陆清让垂下头,心跳声鼓动耳膜,顿感慌乱。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实在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并没想到她房中竟连一个婢女都没有,只她一个人,而且她还在……

    陆清让心中默念,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背过身去。

    他试图将自己方才看见的画面从脑中驱逐出去,这种事不该留在他脑海里,但是……

    越想忘掉,反而越发清晰地浮现。

    陆清让掐了掐手心,喉结微滚。

    作者有话说:

    齐诗韵:她骗你的。

    陆三:不可能,她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