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只是跟她打招呼,问她最近在干什么?她就一把把我推在地上,好疼啊爹,都流血了,不会留疤吧?”

    齐诗韵在齐父面前装柔弱,齐父看向齐静宁的目光便愈发失望。

    齐静宁耷拉下肩膀,已不想为自己分辩,左右分辩也无用。过去这十几年,她早已经习惯了。

    项姨娘与齐父是青梅竹马,齐父一向宠爱她,有时候即便是温夫人,也比不过。齐父爱屋及乌,连带着宠爱项姨娘所出的一双儿女,故而四小姐齐诗韵虽是庶女,在齐家的地位却不低。

    而齐静宁,连名字在齐父口中都不配拥有,他从来都叫她小六。

    好在这等不公,齐静宁早已经习惯了,早也不会觉得心里难过了。

    齐父心疼地看着齐诗韵的伤口,又眼神凌厉地瞥一眼齐静宁,吩咐:“来人,六小姐不敬长姐,禁足七日,罚抄书一百遍。送六小姐回去。”

    齐静宁只是把脑袋低得更低,没有异议,自觉地回了静月轩禁足。

    素云跟在她身后,愤愤不平:“六小姐怎的不和老爷解释?”

    齐静宁语气平静:“解释了就有用吗?”

    素云哑然,叹了声。

    解释了……也无用,她跟在齐静宁身边伺候也有十年了,六小姐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实在尴尬,也唯有三小姐与六小姐亲近一些。

    也难怪六小姐心里总为三小姐要出嫁的事伤心。

    -

    齐静宁坐在栏杆上发呆,看着面前树叶的影子随风而动,随手摘了片叶子,在手里慢慢地撕碎。

    齐燕宜不知何时来的,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我刚回来就听说爹爹罚你禁足,怎么了?四妹妹又欺负你了?我看看,她没打你吧?”

    齐静宁原本都没哭,这会儿被齐燕宜一问,眼泪就汹涌而下。

    她扑进齐燕宜怀里,呜咽不停:“她想打我,我躲开了,我推了她一下,她跌在石头上磕伤了。”

    齐燕宜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我们宁宁真聪明,没叫自己吃亏。”

    听着齐燕宜的话,齐静宁哭得更凶了。

    齐燕宜安慰她:“好了,别伤心了,我去求求爹爹,让他别关你这么久了。”

    齐静宁哭过一通,情绪平复下来,带着鼻音说:“算了,爹爹也不会听的。不过禁足今日而已,随便吧。”

    齐燕宜摸了摸齐静宁的脑袋:“我们宁宁受委屈了。”

    齐静宁鼻头一酸,又要哽咽。

    她把眼泪忍了回去,扯出一个笑容,问齐燕宜:“三姐姐今日和陆公子玩得开心吗?”

    齐燕宜笑了声:“自是开心的。”

    齐静宁也笑:“那就好。”

    齐静宁今日买的那本书被她放在手边不远处,齐燕宜余光一瞥,就拿了起来,待看清书封后,讶异不已:“宁宁何时有的心上人?竟连我都不知道?”

    齐静宁面上一热,摇了摇头。

    齐燕宜追问:“是谁家的公子?”

    齐静宁还是摇头,她不敢告诉三姐姐,她为了能跟三姐姐在一起,而要想方设法地嫁给陆清让。

    齐燕宜见她不肯说,也没再追问:“难怪你前两日还问我喜欢不喜欢的事,原来是动了春心了。”

    齐静宁听她打趣,羞赧起来:“三姐姐,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齐燕宜陪齐静宁坐了会儿,便被温夫人那边叫了过去,说是婚事相关的事要问问她的意见。

    齐静宁道:“三姐姐去吧。”

    她收回视线,把那本《三句话让心上人为你神魂颠倒》收起来,有些可惜,被禁足的话,就不能去见陆清让了。

    -

    元兴培从国子监离开后,便隐居山中,建了屋舍,亲自题字为南风小筑,平时也会有人因仰慕元先生而来此处拜访。

    南风小筑外篱笆上种了满园的花草,陆清让到时,元先生正在侍弄花草。

    陆清让唤了声:“老师。”

    元先生听见声音,抬头看见陆清让,面露惊喜:“无争?你怎么忽然来了,快进来吧。”

    陆清让笑了笑,随元先生进门,将带的礼物放下:“学生带了老师最爱喝的茶。”

    元先生笑道:“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也是巧了,你师母啊这几日还念着你呢。”

    陆清让随元先生坐下:“多谢师母挂念。”

    元先生道:“你师母这会儿不在,应当过会儿就回来了。她若是知晓你来了,定然欣喜。”

    陆清让又轻笑一声:“老师和师母近来身子都还好么?”

    元先生:“你放心,我们俩身体康健得很。”

    “那学生就安心了。”陆清让拿起茶盏,轻饮一口。

    元先生又问起些别的事,陆清让一一作答,话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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