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本来就只是去接瓷年的小狗,苏意只是意外,他抱她起来也只是意外。
父亲母亲、大伯伯母还有奶奶、弟弟……瓷年的父母都在里面。
他进去了,瓷年就又要把他当哥哥了。
饭后,电视里正在放戏曲节目,瓷蘅没去牌桌上坐着,他喝着热水,白汽蒸腾在眼前,电视里‘咿咿呀呀’唱着。
真感人。
他红了眼,也可能是被热水熏了眼。
宋老太太递给他一颗糖,他没接,又听她说:“小蘅,吃吧,你和小淮不一样。”
他接过那颗糖,左看右看。
他是家族最有出息的年轻人,不仅因为他出生早。
更因为他本身就实力过人。
小时候几个兄弟一起去训练,只有他坚持到了最后,瓷蘅那时候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更非人的考验。
赢了,得到的不是糖,是毒药。
一定要门门优秀,性格也挑不出错才能吃解药的毒。
他咬下这颗糖,忽然想看看那牌桌上正和瓷年打牌的大堂哥。
其实,稍微差一点儿,人生也挺好的。
瓷年摸着牌,依稀听见堂嫂正在给堂哥提示,她还未开口,有道声音比瓷淮更快:“唉呀,咱们瓷家出了个牌神呐。”
堂哥手上牌洒了一桌,瓷年叫道:“重新来,重新来,记不住刚刚的牌了。”
“你呀你呀,牌神有什么用。”“咱们全家男女老少都要站在岁岁身后。”
堂哥笑着,乐呵呵和妻子贴了贴脸。
满目都是迷离的雾状光芒,这副牌很美,花里胡哨的纹路在那青葱似的指尖摸起时,就更美了,要把所有人心神都引进那个轻飘飘的世界。
所有人都很放松,瓷蘅抱着手站在牌桌一角,嘴腔里还有糖果带来的甜。
他数了数牌,发现自己还是放松不下来。
十二年,他和瓷年整整差了十二岁……
无缘由地,他想到当年求妈妈给他生个妹妹的话。
【我有了妹妹,一定要把她宠到天上去。】
生了个弟弟,只好也很关心了。
后来有了这个妹妹,渐渐地情感就变质了。可是变质就是变质,也不能拉着她陪他跨越十二年。
瓷年赢了,瓷蘅放声大笑。
大家都看着他,瓷年也是,他眼睛一酸,说:“助助气氛。”
“好,允许你大笑!”
瓷年从战利品中摸了一个戒指,扔给他。
金戒指闪着细碎的光芒、在空中一跃,流线般划过无数人的目光,瓷蘅接住,轻轻捏了捏那圈口上的字。
上面清晰刻着,瓷年二字。
她输给别人,又赢回来了。
瓷蘅捏着这戒指,坐在岸边,水面有很多小舟,水里面有很多小黄花。
模样和他手中戒指花样差不多。
瓷年没在杭城泛舟游湖,却在这个夏天,在首都郊外泛起了湖。
半年过去了,她早就忘了那天埋头在他怀里的画面。
她正坐在船沿,水中有人比赛,阳光正好,瓷淮从浮光跃金的水面攀出,俯身靠近瓷年,一朵小黄花插在她发间,花开得青春美丽,带着点点水珠。
可簪花的人更美,她笑了笑,水珠也跟着她笑。湿漉漉的水珠便沿着肩头滑落在木板上。
瓷年推开他:“我要判你犯规了。”
瓷淮点头笑笑,身后却来了人,强行将他按下去。
瓷年也不管,只依然坐在船头看他们比赛。
里面有从杭城来的蒲家子弟们,有贵族学校已经高考完却不愿意出国的弟弟妹妹们。
还有她的老朋友们。
狗要拆家,因为精力无处发泄。
舔狗也如此,时不时给他们一种她看得到的希望,他们就安顺了。
表面安顺了。
很诡异、但很和谐的一种相处模式。
瓷年在这样的模式中迎来了她的首都大研究生开学、迎来了《天下利剑》的上映。
二零零三年秋。
《天下利剑》——你心中有一把剑。
成为全球流行语录。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