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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气天下第一高,年纪轻轻知道自己乃天下第三,于是挥剑时便兴奋得藏不住笑。
可入了中原到皇庭后,师兄被宫娥一剑斩断,追杀他们的追兵诡异地如此强大。
为什么!为什么!
危险若水不明白,师傅却握住了她的手,艰难摇头:“吾儿,回塞外……不要再来中原……”
少年还是一个很容易被大人怜爱的年纪,满脸血污,唯有那双眼依然倔强明亮。
她不归家,她要斩皇帝。
“我知道他是神,他随口命令追兵来杀我们,师傅你便也不敌了。”
“可我危若水千般功夫皆是我自己日日挥剑得来,凭什么就要叫皇帝一言就借给了世上所有听令于他的人?”
师傅吐了口血,继续劝她:“天下的剑,只听皇帝的令。”
“师傅!”
师傅死了,危若水抱着师傅回头,朝地上的断剑看去,而这一眼,伴随着千万道金光在她身后射来,整个人的面部几乎看不见,唯有那双眼中极致浓郁的情绪,震撼到所有人都愣了片刻。
电影的下一秒,强大如神祗的皇帝躺在榻上,一言就能定天下所有人的生死。
而江边这半大少年,有绝顶功夫又如何,在他面前,依然只是蝼蚁。
这画面危若水越凄惨、越狼狈、越觉着她幼小,那就成功了。
这是两个概念的对冲。
神厉害?还是人厉害?
瓷年想,那还是人。
我们是人的世界,为什么要捧神出来。
所以她实在太爱这个剧本了,她打心底,就不相信神之说。
人那么贪婪、日日求神保佑、祝得佳音。
神一睁开眼,见到的全是世间最贪婪的眼神,怎么可能会保佑呢?厌恶还来不及。
导演喊“咔”时,四下里依然寂静无声。
霓虹媒体团一窝蜂围上来想要拍摄瓷年,却被拦住,于是只好拍些其他演员。
更可怕的是,他们得知剧组在杭城的戏份已经不多了,接下来就要去往别地。
“下一个采访团,是……”
是在北方的草原。
当地领导来探班剧组,这位自小长在马上的领导骑了马,与瓷年一同奔跑在夜色下的草地。
月光下草尖儿带着露气,星星点点的发着光。
牧草颇长,随着风飘摇、如海中浪潮,瓷年喝了一点酒,心中豪气愈发畅快。
他们几个演员和领导潇潇洒洒奔跑在夜色中,来采访的国外媒体团,却不知如何写内容了。
《天下利剑》是他们见过的最独特的剧组之一。
似乎真有华国古代江湖那种豪情气质。
理想得不像现实。
感觉……很能有再有这般的武侠片了。
国子监剧组老友们到西北戈壁滩时,也是这样想的。
大漠、落日、飞沙。
他们见到瓷年时,几乎不敢相信那人是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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