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激起千波万浪。
——她不信师傅的话。
慈德死前,师傅说他会是未来天下最好的君主。危若水半信,难道慈德死后,慈德的儿子就一定是明君吗?
慈德死了,危若水明白自己为何从来只是半信,她的剑从来不听令于任何人。
她挥剑向江那边。
一路逃亡时,百姓哭喊声不绝,无人敢冲进皇宫找皇帝要个公道。
危若水想,无人敢做第一个挥剑向皇帝的人。
那她就做第一人。
看看——是皇帝的神剑更厉害,还是她危若水的剑更厉害!
才看到这儿,瓷年心中的豪情瞬间就扭曲着飞扬至山巅了。
她捂着心脏,再抬眸看编剧,貌不惊人的小编剧正等着她的答复。
“剧本很好,你喜欢哪个导演,告诉我。”
瓷年扭头看墙上的时钟,又继续说道:“剧本我带回去好好看,你慢慢想,想和谁合作,我都找来。”
编剧腾地一下站起来,瓷年丢下一个承诺,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她在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又说:“你写的真好。”
【你写的真好。】【你想和谁合作,都行。】
编剧脑子里就这两句话来回打转,等瓷年彻底离开,她才握拳以示兴奋。
剧本是好剧本,瓷年想要慢慢看,不过这不妨碍她和人先吃顿饭。
尤其新签了艺人。
在徐非身上,瓷年总觉得有种亲近感。
这种感觉的由来并不清晰,瓷年不打算追寻到底,她没必要把任何事情都弄明白。
除了徐非,她还叫上了施妍和周效先。
……
“你妹妹怎么回事,天天捡人。”柏三伸了个懒腰,架起腿窝在瓷蘅办公室的沙发上。
“也不算,这是她捡的第二个。”瓷蘅握笔,翻看文件的动作停下来,扭头看了眼柏三。
“为什么就是她呢?”
世上有那么多好看的人,可这女孩着实没什么特别的,演演配角都费劲,瓷蘅闭眼回忆那张脸,实在找不出优点。
“不仅是她,还亲自带她去和周家那孩子吃饭了,挺上心的。”柏三大大咧咧地说,头也不抬,打算继续窝在沙发上眯觉。
听他这么说,瓷蘅分了一丝目光给他,言语中不乏友善提醒:“你也挺上心的,不要谁都往办公室带。”
话落,柏三勾了勾唇,淡声道:“我有分寸,就是玩玩。”
“玩玩,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蘅呐,怎么这么小心,我又没结婚,玩玩怎么了,我又不和你们一样——”他开口意识到什么,话音一转。
“前两年,去冀省,你在饭桌上恍惚了。”
“我还以为你看上谁了。”
柏三说他本想替他收下那几个人,这几年却没见瓷蘅提起过。
柏三眼睛微眯:“你到底在想谁?”
他周身气质一变,糟心地忆起了弟弟和瓷年那复杂而轻薄的关系,他捏了捏太阳穴:“别让我不知道叫你什么好。”
瓷蘅没吭声,许久才沉沉道:“你现在心思太飘了,我就是……可怜她们小小年纪出来讨生活。”
“可怜?呵。”
“随你怎么想。”
瓷蘅再看了一眼柏三,意识到。
这世上可能真没有兄弟可言。
以为志同道合的朋友也终将远去、烂去。
不过……他的确是可怜一个孩子。
只不是台上那几人,莫名其妙……他脑中有个模糊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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