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二零零零年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 前些年世界还在震荡、惊讶于某超级大国的解体,那时候大家都在想,下一个十年, 世界会不会再起风云。

    然而,十年后, 这个世界依然向前走。

    二零零零年的大家早已被许多新鲜事物夺去了目光, 瓷年这个名字随着微风吹遍每个大陆。

    世界的某个角落或许会有混乱, 而瓷年代表的繁华却牢牢占据新世纪到来时人们的所有目光。

    元旦来临,这一年就要过去了。

    新的年轻人们已经习惯了日历上变快的日期, 黄历的确是老黄历了。

    所有的生活计划都要按照日历走,老黄历有什么用呢?在退休簿上盖戳盖的可是公历某年某月某日。

    不过这时候, 能有退休金的大多都是吃公家饭的人, 路边小摊小贩、娱乐场所的从业人员、甚至是剧组里的小演员们……这些人是没有五险一金可言的。

    只是所有人都不担心, 世界欣欣向荣,他们的老年生活一定是美丽而平和的。

    年轻的时候,就且为了梦想扎根儿在贫瘠的土地上吧!

    带着大包小包来首都漂的龙套演员们住在首都某片外来务工人员杂居处。

    这地方和首都内城那些大杂院人家又不一样了,这地方外边围了长长的蓝色铁皮, 遮住了里头灰白脏乱的小平房、巷子里淌了满地的汤水, 还有黏结的塑料袋、踩扁的塑料瓶……

    从外面坐车经过时挟着流光看,只能看见从中磐起的几棵苍朗的杨树,在蓝色的水里边冒出来似的,叫人看了有种怅惘的隔离感。

    里头的人却觉得异常心安, 自顾自地在这片铁皮世界里为未来而奋斗。

    龙套那也是演员, 接不到活儿时喜欢在小平房门口絮絮叨叨地讲自己在剧组里头见着的牛叉人物。

    白天务工的外地人都去人才市场找工做了,能静下来听的,也就那些从老家带来的孩子了。

    徐非又一次听到了瓷年这个名字。

    “我跟她可有缘了,她拿金叶子奖的那个电影儿——我认识里边一个副导演!”

    “qie——!”蹲在旁边的孩子们鄙视他瞎吹牛。

    徐非也蹲在地上, 瘪瘪嘴,撑着下巴懒洋洋往天上看。

    她和住在大杂院里的人比,还是挺幸福的,一抬头啊……就能见着广阔天空外那高楼大厦上美丽的一张脸。

    这张脸在这栋楼上挂了有多久呢?

    她不知道,只知道每个月都有工人坐着高空作业车小心翼翼地换上全新的海报。

    蒂澳、夏奈儿、赫梅斯、布加丽……她从不认识这些国际大牌到耳熟能详地猜下个月会换成哪个牌子。

    没法儿啊,住在这的龙套演员们最喜欢提起的就是瓷年了。

    羡慕她出身好、长相好,还羡慕她拿到了演员的人生大奖。

    今年夏天瓷年拿下了那个什么金叶子奖了,整个世界都沸腾了一样,这里面的龙套演员忽然就少了好多,都带着包袱去浙省了,他们一定要闯出一片天,不求像瓷年一样红遍全世界,一定也要在电视上留名。

    那她的天呢?徐非忽地站起来。

    “小非,你怎么还在这。”讲到情深时,男人一晃眼,望见了徐非。

    这堆萝卜头大多都是小学生,要么成绩不好未来注定辍学打工,要么到了高中带着被子滚回老家上学。

    徐非就不一样了,首都郊区人,也算本地人,读到初三,据说成绩还不错呢。

    男人欲言又止,徐非点点头:“我逃课了。”

    男人还未说什么,远处一个妇女眉毛一瞪,恶狠狠道:“你管那么多屁事!”

    “死赔钱货,早到了不进来!想累死你妈啊!”

    妇女脸上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姿色,只是贫穷让她变得刻薄尖酸,额头三道抬头纹皱得像山中沟壑。

    心中默数了三声,徐非迈着步子往‘家’走去,路上坑坑洼洼的小地砖缝里还淌着酸臭的汤水,她忽然看见了自己那张脸。

    她闻着这黏黏哒哒的气味儿,抬头一看。

    天上那人的海报还是那样富贵璀璨、隐隐带着香气,一下子吹散了她鼻尖浑重的闷味。

    她心下一动,安静敛下眼眸,妇女揪着她耳朵,踢了一脚门口别家的桌凳。

    傍晚时,徐非带着从家里偷来的钱跑了。

    她边跑边笑,眼中明亮到灼人心神。

    ——她要当演员……总有一天,她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都后悔!

    这年瓷年除了签约艺人,还签了不少导演。

    圈内想挂在她名下的导演其实不多,老一代的导演几乎都是圈内资深子弟,也不时有几个叛逆的大家之后。

    他们不缺关系,和瓷年关系好,有时候能借点光就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