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我在这种拉锯战中妥协,我懒得去理会这关不上的门,兀自解了围裙洗了脸洗了手,等我出来,却看到他在桌子边坐着,自己拿了筷子在吃我做的菜。
“菜做得再好,也改变不了出身卑微和黑历史的事实。”见我出来,他放下了筷子,一边优雅缓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这样说道。
这些天考虑过很多次的问题冷不丁再次被提起来,我的心都是慌张而厌恶的。我觉得自己很矫情,矫情得令人可怕,我明明知道身份诧异这个问题,明明我与霍黎希都已经探讨出一个不做小三等他订婚我们就好聚好散的结果来,可是,这个浅显的问题,我们俩可以说,霍黎曙提起来就是不可以。
所以,听他再次说起这个事,我火了。我站在桌边,抱着胳膊盯着他,一字一句。
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是来告诉我阿希订婚的事,劝我打消榜着他不放的这个念头,那么我可以诚恳的告诉你,我早已答应他,只要他真的要回去订婚了,我就走。”
霍黎曙大约没料到我会这样的简单直接,他张着的口直接愣在了那里,傻傻的瞪了我一眼,才又恢复了正常,继续说:“我从来不知道,我那弟弟竟然是个情痴,与你之间竟然到了海誓山盟的地步。”
我不是没听懂他话语里的暗讽,我只当他又是抽风了,并没有理会他。
我拿出手机来给霍黎希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菜都快冷了。
霍黎希很快就给我回消息了,他说他本来回家了,但想到冰箱里没喝的,他现在去了超市。
想到曾经那个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男人被我调教成了一个居家好男人,虽然这样居家温情时间不会太久,但是,我真的满足了。
我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我不理会的态度却让霍黎曙很不满,他重重的将筷子敲在桌面上,忽然又问我:“苏尔,你知道阿希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我皱眉停下手上的动作,撑着桌子边沿,望着他,摇头。
关于他为什么会选择我这个问题,我曾经想过很多次,从前,我认为他是为了利用我与向家作对,为了解决向华美对他的痴心。可是后来,他真的与向家撕逼了,他却还是没有放开我。宁愿两个人相爱相杀,也非要病态的禁锢着我。
曾经我也想过原因,想过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偏偏要选中我,真的只是因为这张脸吗?
但是后来,我妥协了!我渐渐习惯了他的脾气和他偶尔的温柔,也习惯了他对我的嚣张与霸道,我的生命里早已完全的融合进了这个人,我们两个已经密不可分,他为什么选择我,已经不重要了。
就好像哪怕只是养一条狗,养久了也是有感情的吧,我想。
但今天,在霍黎曙嘚瑟的轻盈的笑容里,我渐渐发现了,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的简单,或许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不为人知的事实。
我脸色苍白,理智告诉我应该马上赶走这个男人,可身体被想探知真相的情绪支配。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放在膝盖上的拳头,逐渐的握紧。
霍黎曙手指抚着桌上的杯口打圈,淡淡道:“苏尔,我只能告诉你,漂亮女孩那么多,你不是最初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不是最深刻的,也不是最漂亮的、最特别的,你什么都不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
“哪里有那么多理由,因为是我,所以是我。”我打断了他,指甲快要抵破粗若的掌心。
“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霍黎曙轻笑出声。
魔音缠绕,我感觉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抓着,恐怖的令人窒息。
我不再想说话,他却抬眼看我,眼里尽是怜悯。“苏尔,如果你托生好一点早一点,指不定还是千金小姐的命。”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拿了纸巾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淡淡道:“有些事,我不打断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等到了合适的时间,你一定会知道。”
他转身便走,而我,没有留。
我坐在那儿剧烈的喘气,我觉得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才会浪费时间与他进行这样无谓的对话。
他跟我讲了什么?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吗?他没讲什么吗?我怎么觉得句句都是戏! [$妙][笔$i][-阁].
我不知道。
“哥,你怎么在这?”
“我来瞧你!”
“怎么这就走?”
“我瞧完了!”
门开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对话的声音,我脸煞白如纸,我坐在那里,背僵得太直,脚有点抽筋,站起来的时候迅猛剧痛让我站不稳,近在咫尺的沙发我的手都够不到,就那样直直摔倒在地上,我不敢动,大口大口的呼气,像被风浪卷到沙滩上濒死的小鱼,又像是风雨中找不到方向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