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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月不能面无表情地看着所爱之人,忍耐着沉淀下来的苦,再沉默地等待那点苦慢慢散去。

    我爱她的蒙尘痛苦与失色,一如我爱她的璀璨光辉,同样炙热。

    “还有……”

    “邱霜意,我现在过着的,真的是我想要的人生。”

    「她的爱太满、太急切,以至于让她在如何爱我这道命题上,显得有些笨拙和患得患失。」

    「她太想做得完美,太想成为我的解药,反而在过程中迷失,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够好。」

    “邱霜意。”

    沈初月缓缓向她靠近,双手轻轻托起她的手掌,指节微微收拢,邀一支月光下的舞。

    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不闪不避。

    沈初月漾开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掠过风声,轻声道:“你不用拯救我了。”

    “不需要你为我抹平过去的伤痕,”

    她抬眼,化不开的认真与孤勇,映着漫天月色。

    “我只需要你,站在我命运的同一侧,和我一起。”

    一起对抗所有未知的难测,接住彼此的脆弱与勇敢。

    沈初月的眼睛坚定时格外漂亮,那抹执拗的光淬了星火。

    “我宣布,我需要的不再是救世主,”

    她指尖轻轻掠过对方的掌心,语气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热烈,笃定万分。

    “而是共犯。”

    “共犯小姐,”她慢悠悠掀起长睫,微微倾身,气息拂过邱霜意的唇边。

    “请陪我度过往后漫长的夜,好吗?”

    语气轻缓柔和,风声依旧,身影还在左右。

    指腹相触温热,悄悄融入冬日的寒凉里。

    两道纠缠的影子,从此不分彼此,成为命运棋盘上,最密不可分的共犯与同谋。

    所有秘密都藏在相握的掌心里,无人知晓。

    ——

    室内的暖气很足,沈初月换了身宽松的睡衣,手中的吹风机嗡嗡作响。

    温热的风裹着馥郁的沐浴露香气,帮邱霜意一点点烘干湿漉的发丝。

    邱霜意乖巧地盘腿坐在床上,乌黑的发梢还挂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凹陷处,晕开一小块湿润的漩涡。

    她微微回头望向沈初月,那肩头先前留下的红印已褪去大半,只剩浅浅的粉,衬着嫩白的肌肤,反倒添了模糊臆想。

    邱霜意的声音很轻,混在吹风机的嗡鸣里,却格外清晰。

    “疼吗?”

    “你咬得真狠啊。”

    沈初月低头笑了笑,趁着她不备,在她泛红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软的吻。

    她的语气带着点打趣:“不过牙口不错。”

    疼痛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

    感官彻底沉浸时,再深入骨髓的痛感,也会剥离出迟钝混乱的心绪,反倒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沈初月倒是不恋痛,但这种感受确确实实难以分割。

    她想:这也太坏,她咬我,要害我时时刻刻想她。

    吹风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邱霜意的长发游走在她的指节,一圈落一圈起,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升温。

    她难得看到这样的邱霜意,卸下了平日的克制与疏离,全然展开自己后,反倒露出了孩子般的腼腆。

    吹风机的热气忽大忽小,邱霜意的耳根被烘得薄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了层浅浅的粉。

    沈初月注视着这这份红润,这份连呼吸都透着不容越界的分寸。

    可邱霜意总偶尔溢出的一丝声响,细得像丝,稍纵即逝,偏生成了黑暗里最勾人的诱饵。

    沈初月偏盼着时间再慢一点,这份隐秘的纠缠,能再多一分、久一分。

    她关了吹风,握着木梳,细细将邱霜意的秀发梳得顺滑。

    故意尾音带着点狡黠的钩子:“所以玩飞行棋的时候,你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

    邱霜意乖巧地盘腿坐在珊瑚绒被单上,她真像是一只小狗,脚尖轻轻晃着。

    小狗认真听她提出的问题。

    然后,毫无防备地愿意上钩,声音软乎乎:“应该是。”

    这话逗得沈初月忍不住笑,轻轻揉了揉邱霜意的脸颊。

    可沈初月偏要再拱拱火。

    “那玩飞行棋时,被她们吃掉那么多棋子,你心里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