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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月满脸得意,可当真想侧头吻上去时,邱霜意的手蓦地用力一撞,两人额头巨声砸过来。

    砰——

    “啊,疼!”

    沈初月瞬间后退一步,手扶着脑袋,疼得生理性眼泪都漫出来。

    “早点休息。”

    面前的邱霜意像早已预判一样,耳根的红润还未褪去,抿了抿唇,转身正要离开时又嘱咐沈初月:“记得关门。”

    可走了一小截,邱霜意再次回头时,沈初月室内的灯光依然明亮,玉白的浴袍在光下更加诱人。

    她依然抱着薄毯,头发也还未擦干,湿润发丝还贴合在脖颈肌肤上。

    额头被撞得红红的,靠在门槛边。眼里却饱含笑容,安静注视邱霜意。

    “关门啊。”邱霜意倒是气笑了。

    沈初月也忍不住勾起唇角,这半山的老板脾气还有点暴躁。

    “没听过邱老板说晚安。”

    沈初月双手环在身前,白薄毯靠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她声线变得慵懒,软绵绵的。

    今夜月色很美,浅薄的月光落在碎石路,静谧得仿佛能够听见暗夜中的万物生长。

    万物生长,看不见的内心深处,那颗破壳而出的嗔痴,逐渐盘根错节。

    邱霜意眉眼微垂,声音在月色间变得朦胧、柔和。

    隐晦尽兴的情愫在沈初月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晚安,沈老师。”

    沈初月凝望熟悉的身影,目睹邱霜意的隐忍与回避,融入月色居然也如此勾人心弦。

    只是这一次,邱霜意忍住没有回头。

    金毛旺财依然蹲在石头地砖,偶尔会和飞过的萤火虫打闹片刻,最后玩累了就安静趴着吐舌头。

    圆滚滚的眼睛在光晕中格外治愈,看到邱霜意走过来时,尾巴又开始左右晃动。

    邱霜意蹲身抱住毛茸茸的大狗,将头埋到旺财背上,泛起颤颤的哽咽:“不能啊……”

    “不能亲啊,乖宝宝。”

    旺财蹭了蹭邱霜意,尾巴晃动。

    “我怕心软,做不到这么决绝。”

    邱霜意自言自语,瞳目下掩盖住每一个暗疮。

    额头碰撞的疼痛早就散开,可耳根偏偏会因为唇角不经意滚落那熟悉的三个字,而反复泛红。

    “我怕控制不了这种冲动。”

    金毛聪明,感受到她抽动的肩膀,恍惚间不吵不闹,还会用脑袋蹭蹭。

    声音断断续续,尾音被夏夜的风逐渐覆盖:“不断想她……不断想靠近她……的冲动。”

    大狗哼哼了几声,直到眼睛注意不远处另一道身影。

    路灯下,如雾气一样弥漫的昏黄光晕,影子被无限拉长绵延。

    夏风总是闷热,沈初月的秀发也快被自然风吹得半干,又与额头渗出的细汗融合在一起。

    大狗聪明,夜里不会发出声响,只会低声哼哼。

    尾巴摇晃时,会扫过碎石路旁的草丛。

    沈初月缓缓下石阶,一阶一脚步。

    「对,我突然意识到,」

    浴袍滑过小腿肌肤,每一步都格外缓慢。

    拖鞋在石阶发出细微的啪嗒声,额头间还泛起淡然的红润,痛感早就不明显。

    「我讨厌她,恨她。」

    邱霜意十六岁时手背被扎得满是笔墨的虎口,二十二岁时被抓得像赤红蜘蛛网的脖颈。

    以及最苦的止疼药,被反复揉皱又碾平的纸条。

    「要她和我一同感受着一等一的痛苦。」

    当她站在邱霜意的身后时,再也藏不住心事。

    「可我依旧不甘心。」

    “邱霜意。”沈初月轻轻发出细微的音。

    月光有一种魔力,会让胆怯之人变得胆大。

    旺财挣脱开邱霜意,转头边往会客别墅跑走。

    邱霜意双眸半阖,才缓缓起身回头。

    直到与沈初月对视,那水淋淋的双眸,将她震慑。

    耳边的风过枝叶,随后神经电流蔓延占据了理智,留下了剧烈的耳鸣。

    女人的身体是怎么样的。

    或是月色落在绸缎浴袍间,年轻而丰盈,溪水汩汩流淌,润了干涸的土壤。

    或是垂落的水珠落在玉白的肌肤,会顺着肌理的方向,最后在锁骨的凹陷间,形成鲜为人知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