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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限的空间内,空气凝固又僵持。

    彼此的理智都缓缓恢复,留下的只有急促的呼吸。

    沈初月将滑落的肩带拾起,扣紧泛起毛边的小开衫。

    眸光瞥向一边,低声再一次重复道:“没有说谎。”

    美术刀滑回刀仓,金属齿轮发出咯吱咯吱的碾磨声。

    邱霜意目光沉晦,投射在她的身上不甚分明。

    暖光落在邱霜意一侧面容上,就连沈初月都说不清此刻这人在想什么。

    沈初月清了清嗓,将缭乱的秀发随意绾起。

    重新起身站在邱霜意面前,字字咬得太清晰:“你若是觉得我在骗你,我可以给你证明。”

    她正准备撩开裙角,想要将自己全部展现。

    多决绝,沈初月知道,若是邱霜意不再信她,那就再也没有人信她。

    而慌张的却是邱霜意。

    邱霜意下意识按住她的手腕,连瞳孔都在震颤。

    唇角上下碰触,却吐不出半截字音。

    她们都看不清彼此了,就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多狡猾,邱霜意想要沈初月向她求饶妥协,可偏偏不愿见沈初月将尊严砸成细碎。

    沈初月的情绪瞬间似琴弦绷断,在内心深处发出一丝断裂的声响。

    “我可以给你证明……”

    她哽咽着,明亮的泪水悬在眼眶中迟迟未掉落:“但你不要再这样。”

    缓缓,沈初月痛苦蹲下,将自己蜷缩着。

    而脚边散落的影子留着过往太苦痛的记忆痕迹,令她肩角的颤动根本不能控制。

    “求求你……”

    她的声音虚弱、细微。

    她不知道为什么邱霜意变成这样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而面前的邱霜意,任由灯光怎么照,都照不亮那黯然的双眸。

    “抱歉,”

    邱霜意慢慢向后面退了几步,从沙发上取下一小张毛毯,披在沈初月的肩角。

    她小心翼翼蹲在沈初月的面前,沉默许久。

    最后起身离开,在门关上的最后缝隙中,散出细声。

    “以后若是有人让你觉得危险,不论是谁……”

    邱霜意的话音顿了一下,继续说着:

    “开刀快一点,不要犹豫。”

    —

    待邱霜意走后,房间内花香清新自然,有令人心安助眠的功效。

    卫生间内的洗漱用品都准备得很好,就连换洗的衣物都放在专门的小型消毒柜中,还贴上安心使用的标签。

    沈初月将毛毯重新折叠放回沙发上,将眼尾的湿润擦了又擦。

    如果不相信邱霜意,她还能相信谁。

    不知道。

    就算邱霜意真的变了,那也还是邱霜意。

    她将沈初月带到自己的民宿,让她有干净的房间,暂且让她能睡个好觉。

    沈初月头脑昏沉,沐浴后擦擦湿润的秀发,才发现洗漱池上放置的水乳,卸妆油等小罐玻璃瓶都是贴好安全免费字迹的备注。

    她蹲下打开柜子找吹风机,恍惚注意到各种长度的卫生巾。

    每种都是一片式包装,未拆封过的,全新的。

    想着是专门给需要的姑娘备用。

    沈初月叹了一口气,垂下双眸,感慨一句可自己用不到。

    她回想起高一时期,第一次认识邱霜意,沈初月就觉得这人总是毛毛躁躁,一点都没有多余的心思。

    十六岁的邱霜意刚分配同桌后,激动碰碰沈初月的胳膊:“同桌你叫什么名字?”

    “沈初月。”沈初月语气平淡。

    “哪个初,哪个月?”

    “江畔何人初见月的初月。”

    结果过了两节课,邱霜意低头,眸光往旁边一瞟,侧着身子凑近她:“江月,你有没有卫生巾?”

    沈初月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纠正:“我叫初月。”

    “好的,江月。”

    邱霜意半点没往心里去,语气坦然,又追问了一遍:“有没有卫生巾?”

    “……没有。”沈初月哑言。

    “没有就说没有嘛,我又不会凶你。”邱霜意笑笑,倒没有感觉奇怪:“我去找其她人问问。”

    嗡嗡——

    此刻,耳边是吹风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