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姑娘提前要离职,下周不来了。
邱霜意双眸半阖,慢悠悠呢喃道:“很像她。”
“那姑娘,不是要走了吗?”
调酒师看了一眼,疑惑道:“小袁说今天有其她女孩要过来应聘。”
“是吗?”
邱霜意满不在乎,又抿了一口气泡水。
明明没有碰酒精,可头脑却昏沉,委屈酸涩漫上鼻尖。
“你说想见的人会不会在我想她的那一瞬间,就出现在我面前?”
还没等调酒师开口,邱霜意又笑一声,自嘲道:“我开玩笑的,我说我怎么可能会再次遇到……”
邱霜意视线飘散,随后又望向那驻场歌手那角落。
可却在模糊的光影中,看见了另一个身影。
柔光之下,那姑娘坐在角落,桌上放着小型行李包。
淡蓝裙摆缓缓飘动,眉目间是二十多岁的含蓄和素淡。
五官清雅,似孤冷的月光,虽散落在身,倒也清澈明亮。
墨瀑的秀发散落在身后,而玉白的左肩上,纹有一只半翅的湛蓝残蝶。
这极致温柔里,藏着丝细小瑕疵。
邱霜意恍然起身,瞬即抬眼间望向那个熟悉的背影。
最刻薄的刃,又一次在内心中撕割。
“江月?”
邱霜意她怔色闪过,声线霎时嘶哑,极力看清那熟悉的背影,空气中只留下一缕尾音。
怎么来了?
调酒师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谁?”
还没等邱霜意再次确认,偏偏让一个壮硕的男人挡住了视线。
手持玻璃杯,身材肥厚,眉间还有道刀疤,缓缓走在了那姑娘的身边。
那姑娘眉目紧蹙,撇开了男人架在她肩上的手臂。
男人的笑声在沈初月耳边甚是尖锐,令她泛恶心:“小姑娘咋一人啊,多危险啊?”
“让开。”
沈初月字音落得快,起身正要离开。
“小姑娘一个人啊,没对象陪你啊?”
男人好似没有避嫌的意思,正要坐在沈初月身边时,而沈初月的目光瞬间变得狠戾,划开美术刀的锋刃,将其放置身后:“你要是再碰我,我就……”
捅死你。
而话音未落,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扣住了她的肩,硬生生将她从原地拉起。
瞬间,那把藏在身后的美术刀,已经被人轻巧地夺去了。
“喂,将哥。”
还没等沈初月看清身边人的模样,下一秒邱霜意拉住她的手腕,薄唇落在沈初月的脸颊上。
霎时柔软,温热。
而那把刚被夺下的美术刀,刀尖正冰冷地指向对面男人的脸。
距离,仅差一厘米。
沈初月所有的思绪都戛然而止,余光间,那熟悉的面容再一次呈现在她面前。
眉眼沉静清浅,以及从骨子里都充满骄傲的模样,太过于熟悉。
“将哥,这是我女朋友。”
邱霜意眸色沉晦,晃了晃手中的美术刀。
只要她手腕微微一抖,对方的眼睛怕是立刻就要废了。
她另一只手臂顺其自然靠在沈初月的肩膀上,又捂住沈初月的耳朵。
挑衅般注视那男人:“搭讪我女朋友,说一些不该说的,不太好吧。”
沈初月感受到邱霜意手心的纹路与耳根皮肤隐隐相触,不由得漫起绯红。
在凌阳这条繁华的街道,所有人都知道惹谁都不能惹这家酒馆的老板。
邱霜意这个二十二岁的姑娘,身后是背靠凌阳最大的资本力量。
面前男人尴尬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这小姑娘有伴就行。”
沈初月后知后觉地发现,直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邱霜意才缓缓松开手臂,将她从怀中放了出来。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美术刀的锋刃被收回刀柄。
邱霜意转头向吧台人员晃晃手势,示意报警。
缓缓,她才转过身,将那把还美术刀递还给沈初月。
而沈初月的大脑却在这一刻骤然宕机,一片空白。
气氛变得安静,只能听得见驻场歌手缓慢的英文歌。
“谢谢。”
沈初月缓了几口气,垂头揉了揉刚刚被邱霜意拉扯的手臂。
拽红的指节在白皙的肌肤上清晰可见,邱霜意才发觉刚刚力度太大。
许久未见,此刻的相遇竟然觉得格外戏剧化。
你看,四年不见。
谁一路高歌,谁又跌入谷底,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邱霜意随口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吗?”
沈初月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