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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发烫的脸蛋跑回了客厅唠家常的人群裏。

    钟云镜简单扫了扫这几张图片,想了想还是没回。

    只有忽远忽近,忽冷忽热才是跟一个人拉近某种距离的最快办法。

    况且,一个小姑娘而已,在她这裏折腾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钟云镜开了门。

    “姐?你过来做什么?”钟云镜重新走回去,“没去医院?”

    她撩了撩胸前的长发,懒洋洋半躺在沙发上。

    “搬过来也有两天了,怎么还是这么乱?”钟时雾在周围扫了扫,皱起的眉彻底舒展不开了。

    “用什么拿什么,一下子收拾完太累。”钟云镜将冰水一饮而尽,口中含了块冰块,凉意迫使她眼睛微眯。

    她看见钟时雾走来走去,嫌弃地翻翻她那个盒子,又踢了踢最近的箱子。

    “你来我这儿就什么都没带?好几个朋友来可是送了我乔迁贺礼。”

    钟时雾这才把手裏的盒子放在茶几上,“给你带了瓶红酒,Roi 罗曼尼·康帝。”

    钟云镜微微挑眉,她尝过的酒不少,名贵的品种不需要进货到酒吧,都放在了她家裏的酒柜。

    新家没几个收拾好的地方,酒柜倒是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这酒罕见,且不便宜。

    “朋友送的,放我那儿也是浪费。”钟时雾跟她爱好完全不同,一个爱喝酒,一个爱喝咖啡,“回头还有些别的,自己开车去带,家裏收拾一下确实宽敞多了。”

    钟云镜无奈地笑了下。

    合着把她这儿当废品回收站。

    在钟时雾眼裏,所有她不喜欢的东西都会被规划到废品那一类裏。

    钟云镜又跟她聊了徐思乔母亲的事情,钟时雾想了想,“你把她联系方式推给我吧,让她直接把过往病历单一并发过来,我帮她联系医生。”

    钟云镜双手合十,以示感谢,又看她不悦地将客厅裏空掉的箱子摞起来,给她堆到了门口。

    好像全天下的姐姐都是一样的,在外面无论多冷静多从容多有能耐,对自家妹妹永远很凶,没有好脸色。

    “最近少喝些咖啡,多喝茶,降降火。”钟云镜阖了眼,语气平淡。

    “我还用不着你来教育我。”钟时雾找到击破的点,“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谈恋爱没个正形,工作也不三不四。”

    家裏人对她开酒吧的态度不冷不淡,钟云镜早就习惯了,并且回击的方式是以不变应万变。

    但钟云镜还是敏锐地捕捉到钟时雾话裏的重点,“我那点事儿,什么时候传到你耳朵裏了?”

    她不怎么高兴,“我是喜欢比我小的,但我不喜欢带孩子啊。”

    钟时雾知道她在暗讽自己,“传出去了,祸害的都是钟家的名声。”

    她好不容易把钟家名医的名声拉回正轨,总不能被一些花边消息重新影响了。

    “大年年纪不小了,在国外定居,妈生你的时候就已经是高龄产妇了,对你已经是过渡溺爱了。”钟时雾训斥道,“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开酒吧,妈非得破那个口。”

    “你来我医院,我给你找份正经又清闲的工作,不行吗?”钟时雾继续说道,“大姐的两个女儿,年纪都跟你差不多了,俩外侄女都比你要成熟。”

    她知道钟云镜现在赚得多,但总归不是条看起来会令人放心的工作。

    “你要不姓钟,我会管你吗?”

    钟家三姐妹的性格总是从容冷静,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出来其中明显的纰漏。

    冷淡只是因为她们不上心,碰上在意的事情,总是容易恼火。

    “我不是坐办公室那块料,别提了。”钟云镜不想继续掰扯。

    她跟钟时雾性格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追求上进到恐怖的地步,而她没什么上进心,不想被束缚。

    谈恋爱是,职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