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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木想着或许这个问题太过于突然,吓到晏清竹,随后语气尾音变得轻柔舒缓。

    洛木反思这或许是自己太过于偏激,还没想过晏清竹是否能接受。随后快速解释道:“我知道我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你要是觉得还没准备好……”

    “洛木。”

    晏清竹的声线细微发颤,仿佛紧紧攥着好不容易得到糖果却迟迟不忍撒手的孩子,小心翼翼珍藏这份甜蜜。

    可过了半分钟,晏清竹才重新控制好情绪,笨拙地、很勉强地吐出一句话:“能不能等我出差回来?”

    洛木没想到这人第一反应居然还是工作,顿时笑出声。

    可洛木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晏清竹早就双手颤颤微微握着手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好似所有感官都在一瞬间被剥夺,无数想要说的话停悬在唇边,却不知要用什么样的文字来做形容。

    可听见洛木那声轻柔的笑,晏清竹更加着急。

    她很想要告诉洛木,晏清竹很早就准备好了,她等待这一天等了将近六年的时间。

    晏清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别人。

    所以——

    “洛木,选择我、不要选择别人。”晏清竹声音夹杂几丝听不见的委屈,破碎短暂的语言里磕磕绊绊才组成一句不太通顺的话语。

    “我们结婚,我们会、有个家。”

    “去任何可以同性婚姻公证的国家,或……或者我去做意定监护证明、遗赠抚养协议,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情绪来得比理智更加猛烈,磁哑的语气逐渐被呜咽声吞噬。此番喜悦,怕是犹如久违的破晓,终于撕裂开恒古的、潮湿的黯然角落。记忆与现实变得混乱,让她的心坠入软绵绵的混沌中,失了边界。

    晏清竹此刻,说什么都不愿再放手了。

    “所以洛木,选择我,好吗?”整理好语言后,晏清竹再次坚定问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而洛木并没有想过原来有这复杂的流程,只是一句话吐言,就让电话那头的人乱了心,失了魂。

    “笨蛋。”

    洛木细声笑道。

    “一直都是你。”

    短暂简单的一句话,在此刻荡开在空气中,驱散了所有的惶恐与焦虑。

    一直都是晏清竹。

    毫无预兆地、野蛮地闯入洛木生命中,为洛木放慢了生活的频率,会笨拙地讲着不好笑的故事,会小心翼翼怀揣着她每一寸欢喜与坏脾气。这场犹如旧时光胶片般的记忆,让洛木相信从后生活定还会留有温情。

    是啊,晏清竹一直附和着洛木,从未有变。

    好似晏清竹的存在,昭示着洛木生命并不虚妄的证明。

    晏清竹清清嗓,将情绪稳定后又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我不去美国展会了,我等你回来。”

    洛木笑道:“工作还是比较重要啊,阿竹。”

    只是恍惚间,洛木听到电话那头微微颤动的哽咽,随后轻声细语安慰道:“哎呦呦,要哭鼻子啦?要掉小珍珠啦?”

    “你好好工作。”洛木垂下双眸,犹如初春泛起和煦微风,字字清晰,生怕会有杂音覆盖住她的真心话:“这次换我来等你。”

    我来等你。

    这确实是洛木的真心话。

    让我来尝尽相思之苦,为你挡下凄风凉雨。悲沉、蒙昧的苦痛让我来承担,你尚且走你想走的路。

    暗夜阒寂,暖光呈现出涟漪的层次感。洛木望向窗外,她不愿再为曾经的倔强和不甘而反复跌入往昔。她只想向前看,想亲手抓住她来之不易的幸福。

    今日的月色格外柔和,照软了庭院的碎石路。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鸟鸣,窃听着零零碎碎的、深藏于内心数年的秘密。

    清风吹拂,惹得树林簌簌作响。

    —

    洛木刚回到凌阳元和这一周,刚接待来自日本的大客户参观完工厂,一切都很顺利。可她下一秒刚踏入办公室,重心不稳,差点累瘫在地板上。

    洛木艰难起身,果真外贸这行业不能放松一点,不然再遇到些强度身体真吃不消。想来晏清竹这几年生活作息不规律,凌晨两点工作也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