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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姐妹俩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差。

    洛木走向厨房时,晏语揉了揉又麻又疼的手臂,轻轻瞟了一眼木子姐,又转头看看阿姐,唇瓣上下触碰,吐出两个字:“书房。”

    “嗯。”晏清竹点点头。

    就算怎么打怎么闹,归根结底,还是姐妹俩。

    小时候,不管是住在哪里,总有一处书房的位置,那里是整个屋子隔音最密闭的地方。父母还未离婚前,姐妹俩总是想说悄悄话,就偷偷躲在书房的落地窗帘里,细声谈论着有意思的故事。

    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这个习惯。

    书房内的装饰和小时候别无大差,会有晏语看得头疼的经济类书籍,英文原著等等。晏语指尖浮动在书籍间,直到注视着红檀书架有一排都放着日本文学。

    晏语怔忪了半瞬,回眼望向晏清竹。

    “你不喜欢日本文学,对吧。”晏语心情有些复杂,再次确认面前的人是否还是曾经的阿姐:“你小时候和我说,日本文学过于压抑,与悲伤寂寥离不开,你不喜欢。”

    十多岁的时候,分明是生命犹如花苞初绽。晏清竹从图书馆偶然看到一本川端康成的《雪国》,可读过后那平静而又虚妄的感受让晏清竹难以接受。

    当时并不懂得为何有人会将苦楚熏染得悲切,也不懂得为何有人会将愁绪描写得透彻。

    会有人喜欢这样的文学吗?

    晏清竹不明白。

    而晏清竹没想到多年后,她在洛木的手上,再一次看到熟悉的封面。只是那本书,全部都是日文,以及被写得密密麻麻的词条备注。

    书房一片寂静,只有清淡的书墨气息。

    晏清竹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弧度,并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是默认的意思。

    晏清竹一直以来,不忍面对凋零的凄美,甚至难以直视对死亡的描绘。

    晏语并没有再追问那为什么还会放日本文学的书籍,晏语也很明白,这些书并不是只有晏清竹看的。

    “聊聊正事。”晏语靠在书桌前,双手摊开反撑着:“怎么回来的?”

    晏清竹知道她在问什么。

    洛木能回来,甚至是自愿留在晏清竹的身边,确实是让周围人都震惊的。

    “母亲的合同。”晏清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双腿轻微交叠。回答得理所当然,没有任何犹豫。

    可瞬间晏语皱起眉,总觉得不对劲:“阿姐,当初母亲给她多少?”

    晏清竹回答:“三十万。”

    恍惚间,书房内一片死寂,唯有英伦老钟的指针滴答滴答。

    晏语都听愣了,感觉荒谬至极,不禁下意识骂了一句:“打发狗呢?”

    “怎么说话?!”晏清竹再一次警告她。

    晏语总觉得面前阿姐可真蠢,随后从书柜中随便取出一本日本小说,简单翻开几页,才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牛皮纸质书签。

    她知道阿姐从没有放置书签的习惯,或许也只有洛木才会做的事。

    晏语不自觉淡笑一声,随后将书中的书签轻轻挥了挥:“谁被当狗蒙在鼓里,还说不定呢。”

    晏清竹或许是听懂了晏语的指桑骂槐:“什么意思?”

    “你以为木子姐真图你那钱啊。”

    晏语真是被自己曾经敬仰犹如太阳的阿姐蠢笑了,她重新将书签夹了回去,合上书本放回原处。

    晏语缓缓走向晏清竹,将距离拉近,掷地有声:“她那双鞋,是去年日本QIU的高定款。”

    “就算是木子姐现在把那双鞋卖了,最低也能赚六十万。”

    晏语知道晏清竹关于欧美品牌了解比较多,而对于日韩品牌认识倒是有些缺漏。果然,洛木确实是在晏清竹的认知盲区赌对了。

    面前这傻子,或许真的以为洛木没有后路吗。

    “你以为,她真的是为了钱来的吗?”晏语勾了勾晏清竹的下颚,那双手细嫩,除了研究所做实验,就从来没有碰过家务事。

    霎时晏清竹一阵轻微的耳鸣,理智在此刻有些溃不成军。

    所以,洛木不是因为钱而回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