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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枯枝晃动, 发出沙沙声响, 满大街的落叶已被扫去, 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 鲜少有人走过, 此时距离山间那日, 已过去半月有余。

    许风扰吸了口气, 索性换了词彙,一字一顿道:“柳、听、颂。”

    对方反应依旧,怎么可能因为不同的字句就产生变化。

    “柳……”

    “听。”

    “颂。”

    钟表上的分针转动,影子催促着时针跳到下一格。

    许风扰定定看着对方开合的唇,无端想起了小时候,学校门口总是有一些哄骗小孩的玩意, 比如五毛钱一张的刮奖券,它的付出成本不高, 却能刮出五块、十块这样的大奖,是足以让一个小孩快乐好几天的巨额财富。

    所以总有小孩经不住诱惑,拿出仅有的零花钱不断刮奖,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只能灰溜溜回家。

    幼时的许风扰对此并不感兴趣,可如今的许风扰,却觉得自己在不断撕开这样的奖券,只是这中奖率比黑心小贩设置得还要低,至今都未能得到结果。

    “休息一下吧。”

    漫长的教学实在太过磨人,哪怕是总在乐器间打磨性子的许风扰,也不禁生出几分颓唐。

    “喝点水,休息一下,”注意到之前语气中的生硬,许风扰缓了下又重复,并将置于旁边的水杯拿起,递到对方手中。

    她窥见柳听颂低垂的眉眼,哪怕极力掩藏,也难遮住的愧疚。

    “没事,今天已经练习很久了,”许风扰拍了拍她的手。

    “喝水,”她碰了碰对方的手,温声催促。

    她耐心等到柳听颂喝完水,才起身开口:“我去抽支烟。”

    对方下意识抬手,想用手语比划个好,可又被手中水杯阻拦,最后只能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嘭!

    门关了。

    医院尽头的窗户承载了太多灰尘,连明亮日光都无法从玻璃窗中穿透。

    许风扰站在窗内,不敢太贴近,隔着巴掌大的距离,熟练拿出烟、点燃。

    深吸一口后,情绪才得以缓和。

    耳旁又响起早上与医生的对话。

    “……柳小姐目前的情况还是棘手,虽然你说过她曾无意识开口说过话,可她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语言丧失,而自我的封闭与抗拒。”

    “她看似配合,实际一直在抵触治疗。”

    “我的建议是你们还是要从根本出发,而不是用刺激手段逼迫她。”

    “康复训练的话……我是希望你们继续下去,但是希望确实不大。”

    思绪落到这儿,指间的烟燃尽半截。

    碧色的眼眸涣散开,前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

    根本原因啊……

    她看向朦胧玻璃窗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情绪的僵硬笑脸。

    丢在口袋裏的手机又响起,许风扰还以为是柳听颂在寻她,结果却是楚澄的消息。

    联系人那边还有红点,许风扰却直接忽略,点开燃陨的群聊。

    自从上次离开医院后,她便删除了李见白的全部联系方式,只是那人不懂,不断换着方式想要联系她,许风扰只当没看见,单方面与对方划清的界限。

    群裏依旧热闹,这段时间都没有工作安排,公司那边打定主意要冷藏她们,她们也乐得清闲,就是无聊的时候,总在群裏叭叭个不停。

    许风扰偶尔也会参与,但大多时候保持沉默。

    一如现在,将全部消息拖看完后,才慢悠悠看向后面。

    楚澄想叫她们一起去酒吧,她之前提起过的那个鲨鱼乐队又被邀请,要在今晚演出,楚澄还提前答应她们,说燃陨其他人也会过来,可以给她们一点指点。

    话说到前头的后果,就是她现在在群裏求姐姐喊奶奶,央着众人今晚来酒吧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