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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确实如许南烛所愿,柳听颂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而许风扰也老老实实去上课了。

    许南烛对此感到满意,却不曾想,这些都是柳听颂想让她看见的。

    实际她已带许风扰组起乐队,四处演出,甚至参加了综艺,就像她曾经带柳听颂那样,她成为了许风扰身后的经纪人。

    许南烛背叛了她,那她就将许南烛看中的继承人推进她所鄙夷的娱乐圈,这才是柳听颂接近许风扰的目的。

    旁边的手机再一次亮起,反反复复不曾停歇,像是有什么急事,将柳听颂的回忆不断打断。

    没办法,柳* 听颂只得将电话接通。

    梨子焦急的声音立马冒了出来,可柳听颂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觉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

    又失声了。

    第58章

    疾行而来的车子被随意丢弃在大门外, 帆布鞋踩进水洼中,又艰难拔出,抬发出嗒嗒的水声, 最后在白瓷地砖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早已等在门外的李见白转来转去, 直到余光瞥见熟悉身影,面色一喜就急忙快步走上去。

    下一秒, 她的表情就僵住,震惊道:“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不怪她如此震惊,就连来往路过的人都会投来诧异眼神。

    见过淋湿的人, 但没见过那么狼狈的。

    白发贴在脸颊, 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 屋外在下雨,她的衣服也在下雨, 裤脚沾着落叶和泥土, 像是刚从垃圾桶裏翻出的一样。

    “你这是、这是, ”李见白不知该说什么好。

    嫌她太过吵闹, 许风扰抬了抬眼, 无声看了她一眼, 碧色眼眸中平淡, 没有李见白想象中的愤怒或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透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这反倒让李见白更无措,她在手术室的门外见过太多人喜悲,许风扰这幅模样就是她见过最棘手的那种,每次瞧见都得多叮嘱护士几句, 让她们小心瞧着,以免发生其他意外。

    “阿、阿风, ”李见白明显有些慌了。

    嫌她磨蹭太久,许风扰终于冒出一个字:“走。”

    不是催着她来了吗?

    她来了。

    李见白张了张嘴,有心安慰却又顾着裏头的人,只能咬牙踏步往前,同时道:“手术没有达到预想的结果,外婆的年纪还是太大了……”

    许风扰没有说话,只跟在她身后,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自术后她就一直在昏迷,偶尔几次清醒,都在念叨着你的名字。”

    “外公和许姨这几天都守在医院裏,外婆之前带过的那些学生也都来过了。”

    “大家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全凭一口气在强撑着。”

    “她是真的很想见你一面。”

    因一边快走一边说话的缘故,李见白的气息微乱,直到踏入电梯中,才稍稍缓了口气。

    银白的铁壁如同镜子,倒映出两人的面容。

    许风扰依旧是那副模样,没有因李见白的话语产生任何波动,就好像个行尸走肉,全凭着之前留下的指令做事。

    李见白瞧着许风扰的这样子,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心裏自然不好受,她摸了摸发酸的鼻子,又道:“阿风你别这样。”

    她声音低弱,这几天没少偷偷抹眼泪,一提起就哽咽:“我只是不想让她怀有遗憾的离开,你现在是还在怨他们,可若干年后,你肯定是要后悔的。”

    她偏过头,看向旁边人,语气沉沉道:“外婆是真的很在乎你。”

    许风扰依旧沉默,只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掀起眼帘,用平静如死海的眼眸凝望着她。

    之后的李见白时常会想起这一幕,直到后头瞧见被删除的联系方式,和再也打不通的电话,才明了这一眼的含义,从这句话结束后,便注定了她与许风扰友谊的结束。

    她在以这样的方式向儿时的朋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