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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免费演出。

    那些个想和她们合作的音乐人,为了“碰巧”遇到燃陨,便时常往这儿跑,偶尔碰到几个有天赋的乐队,也不介意抛出橄榄枝,前半个月还有个乐队被经纪人看中,被大力扶持出了道。

    于是时间一长,这酒吧就变成乐队人眼裏的香馍馍,免费演出还得排队,一排就是半年。

    可如今的所有安排都被暂停,只因昨日有人放出话来,燃陨乐队今晚要在这裏演出。

    过分紧迫的时间,不仅没有落得个空荡荡的下场,反而随着消息的扩散,赶来的乐迷越来越多。

    之前嚷嚷的人收回视线,不甘骂道:“这段时间都够我们唱几首歌了。”

    若不是燃陨的临时安排,按照以往规矩,今天该是她们上场,可眼下她们只能坐在角落裏,等待一个刚刚从机场走出、不知会不会来的人,心情烦躁又恼怒。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匆匆就止住,生怕被周围的粉丝听见。

    坐在角落裏的女人收回视线,刻意选择的位置被漆黑笼罩,鸭舌帽和全套黑色衣裤将身形遮掩。

    只能瞧见她抬起左手,露出一截纤长手腕,银质表带贴着白皙肌理,露出一抹青色脉络,方形表盘上的分秒转动,直到落在最底下。

    10:30

    灯光骤然暗下,诧异声起伏响起,直到白色大灯亮起,直直打在舞臺中央。

    鼓手、键盘手、吉他手已各自就位,中间的主唱却不见踪影。

    “不会真来不了吧?”

    “那谁唱,鼓手还是吉他手,你听过她们开嗓吗”

    “嘿,那吉他手不是会和声吗不过这许风扰这排面是越来越大了……但也是,这裏三分之二人都是为了她来看吧?怪不得她傲成这样。”

    戴着鸭舌帽的女人微微挺直脊背,表盘上的秒针又转了一圈。

    气氛越发焦灼,人们左顾右盼,烦躁的怨气更重。

    鼓手甩起鼓棒,在半空打了个圈,稳稳接住后,却没有敲向鼓面。

    吉他手依旧懒散,连站直都不肯,左肩背着电吉他,右手还拿着贝斯,往地上一杵,就是两根滑雪杆。

    10:40

    酒杯甩落在地,惹出一阵尖叫。

    有人一脚踩上桌子,大吼:“你们要搞……”

    ——嗡!

    刺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匆匆赶来的人一脚跨上高臺,风扬起白发,十字项链重重砸在宽大红T上,周身的机车汽油味还未消散,被吹到肩头的草籽终于落下,她一把抓住麦克风,支架被扯得歪斜。

    ——嘭!

    像是一下子收到开始的信号,军鼓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敲打。

    银白贝斯被抛起,下一秒就被牢牢抓住。

    她抬起头,左耳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过分惊艳的五官,桀骜眉眼尽是张扬。

    “许风扰!”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站在桌面的人一下子僵立在那儿,眼神中的情绪被狂热去取代。

    带着细戒的手扫过琴弦,低哑的贝斯声没有半点卡顿,无比流畅地挤入鼓点中,随即其他乐声迭加而起,在方寸空间内回响。

    没有如何解释,也没有开场白,她们就以如此沉默且嚣张的姿态,将死寂撕裂开。

    或许也不需要开场白。

    “燃陨!”

    “许风扰!”

    疯狂的喊叫声四处响起,最后彙聚成不间断的浪潮,撞向四方墙壁,似要砸破砖石。

    随着歌声响起,额头的汗水滑落往下,像是火星落下入干草丛中,大火燎原。

    “束缚手脚的链子,”

    “囚禁躯体的笼子,”

    宽大短袖下的躯体纤瘦,却带着股蛮横的野性,歌声编织作兽网,从天花板往下落,却无人反抗,盲目跟随,想要挣脱囚笼、扯开铁链。

    “野豹在雪山嘶吼,”

    “银白乌鸦划过漆黑的夜。”

    不需要提示,臺下的人就开始跟着节奏摇晃,这首歌是燃陨乐队的成名曲之一,以不停歇的强劲节奏,反复强调着身上束缚,极力表达着自己渴望挣脱,一如乐队从出道开始就奠定的底色,叛逆且自由。

    所有人都沉浸其中,除了许风扰。

    蓝红交织的灯光落在高臺,钻石耳钉反射出耀眼火彩。

    一首接着一首,没有休息的机会。

    指尖又一次划过琴弦。

    以往她都能在音符中,获得短暂的自由与喘息,可此刻……

    许风扰的视线扫过臺下,拥挤人群起起落落,以同样的节奏摇晃,与以往并无半点区别。

    但她却觉得不自在,像是动物世界裏,猎食者盯上的猎物,分明周围没有一点异常,却莫名浑身不适,甚至冒出些许冷汗。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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