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变招，仓促间松开长鞭，踉跄着后退，手腕上被划开一道血口，银蓝色的花纹在伤口处褪去几分。

    “你赢了。”云蘅看着她，眼神复杂，“雾隐洲的规矩，输给谁，就听谁的。”

    林花谢没收剑，只扬声道：“放人。”

    雾隐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解开了温酌、陈星柚和顾晞言的绳索。

    陈星柚刚跑过来，就被林花谢一把按住：“去看看凌安玉。”

    她自己则守在云蘅面前，直到所有人都聚到殿柱旁，才收了剑，转身就走，红衣的下摆扫过长鞭，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凌安玉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的玉佩震得厉害，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她将银簪重新插回发间，看着她对陈星柚说“没事了”，看着她接过温酌递来的水囊，仰头喝下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又干脆——自始至终，她没朝他这边看一眼。

    凌安玉心说。这是在…欲擒故纵？

    凌安玉不禁浅浅笑起来，他小声嘟囔道：“我知道了…”转而他又突然摇头：“不对…我在想什么…怎么可能！”

    林花谢已经走到殿门口，晨光正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的红衣染成金红，背影挺直得像一株迎着风的莲。

    凌安玉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安静下来的玉佩，第一次觉得，这玉不响的时候，比响起来更让人……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