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蜒草
处,水流竟泛起涟漪,像无形的叶片层层叠叠,将烈焰谷弟子困在原地。

    她吹得极慢,每一个音符都耗着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伞骨都在微微发颤。

    “走了走了!”顾晞言的鎏金环突然撞在一起,发出清越的响,震得困住敌人的水纹一颤。

    五人趁机后退,凌安玉殿后,最后一支箭擦着斧客的耳畔钉在礁石上,箭羽震颤的声音里,他的毒舌又说道:“下次抢东西前,先练练眼神。那草旁边的毒水母,快把你们当点心了。”

    烈焰谷弟子这才发现,龙涎草周围的水域里,几只半透明的水母正缓缓张开触须,触尖泛着幽蓝的毒光。

    他们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跑,转眼消失在礁石后。

    林花谢扶着礁石,竹笛从指间滑落,被顾晞言眼疾手快地接住。

    凌安玉接住了竹笛,他捏着冰凉的笛身,看着她唇色发白的样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逞什么能?这点灵力还敢乱用,待会儿遇着深海巨蛟,你打算用眼神杀死它?”

    顾晞言恶狠狠望向他:“闭嘴吧你!净会说些风凉话。”她转而关切地问道:“小谢,你还好吗。”

    林花谢抬头时,正看见她下颌柔和的线条,在幽蓝光线下泛着温暖的轮廓,眼中是数不尽的关心。

    顾晞言看着林花谢,她忽然笑了,从陈星柚手里拿过那株龙涎草递给她:“喏,给你补补,免得某人逞强到灵力枯竭。”

    “谢谢了。”她低声嘟囔,把草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远处,巨大的阴影仍在游动,更深处的水域里,隐约有宫殿的轮廓在发光。

    林花谢望着那片未知的黑暗,握紧了凌安玉塞回她手里的竹笛——刚才吹笛时,她分明感觉到“蕙质兰心”的气劲与笛声相融,竟比单独使用更省力。

    或许,这趟归墟之行,她并不只是在寻找机缘。

    五人的身影渐渐隐入幽蓝的水域,佩环的流金与花伞的白光交相辉映,在无数双潜伏的兽瞳注视下,往海眼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