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不断发散。

    暗恋别人，这很正常。

    让暗恋的对象知道自己的感情，也非常常见。

    但是这份喜欢让被暗恋的人感到了困扰，就很尴尬了。

    几年之后重逢，一上来就直接亲吻，这简直是尴尬到无以复加的事。

    尴尬叠着尴尬，多重压力之下，叶禾的大脑宕机了。

    她两眼发直地盯着地板，开始神游天外。

    李姐出轨了，被当场捉奸，和老公闹了离婚官司。老公态度坚决，法庭上却当场反悔，声称不会离婚让小三得了逞……

    “叶禾。”

    “嗯？”她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虽然是我提议完成面板上的任务，但我想离开这里是我们共同的需求。”

    乔行简的声音从较高的位置落下。

    “所以，我想你至少该配合一下。”

    “请把脑袋抬起来，可以吗？”

    叶禾终于明白乔行简的沉默来自于什么。“抱歉。”她这样说了一句，拿出了口中已经被嚼扁的棒棒糖棍，稍作犹豫后，还是逼自己抬起了头。

    乔行简看着眼前的人，逐渐把她和记忆中那个身影对上号。虽然做了三年的同学，但她和叶禾说不上熟悉。不过看到这张脸时她还是回忆起了当年，岁月似乎没有在叶禾身上留下痕迹。她没有变得更成熟，而是长着一张有点寡淡的、更像处在青春期的脸。

    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几乎占据了她的半张脸，一头黑发应该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了，有点乱，发梢垂下来微微遮住眼睛，看得人很不舒服。

    乔行简伸出手，帮她把挡在眼前的碎发拨开。

    这无疑是个多余的动作。

    叶禾不用再考虑眼睛是睁开还是闭上比较好，因为震惊之下她已经不受控地睁大了眼睛。

    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乔行简的动作很利落，俯身，偏头，一气呵成。叶禾根本没来得及感受她的靠近，乔行简就已经离开了。她对这个吻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鼻尖还隐隐萦绕着对方靠近时留下的香味。

    那是一种有点发苦的茶香。

    门把发出了咔嗒一声轻响，意味着它已经可以被打开。

    乔行简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显然已经足够齐整的领口，迈开脚步，离开了这间屋子。

    叶禾多坐了一会儿，但也只有一会儿，也跟着走出了房间。

    屋外什么都没有，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枕边的闹钟叮铃铃地摇晃，预示着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是梦吗？

    那一切发生的时候，叶禾觉得真实得不可能是梦境。但是现在脱离了当时的场景，她又觉得不是梦的话，就有点太离谱了。

    她对着镜子慢慢地刷牙，然后把沫沫吐了出来。

    就算不是梦，她已经走出了那个房间，世界没有毁灭的话，今早她还要去上班。

    早上七点半出门，世界已经完全苏醒。这条街上有不少早餐铺子，每家人都很多。附近有两所小学，叶禾能看到不少穿着校服的稚嫩面孔。很多家长骑电动车送孩子上学，马路上到处都是不守交规的电驴。

    叶禾在人流中穿行，她有时候会买早餐，有时候等中午一起。今早是想吃点东西的那边。

    不想排队去等，她找了家人不多的早餐铺。叶禾在附近住了有一阵了，在外面吃饭也就选那么几家，大部分店铺都没光顾过。

    “老板，要两个猪肉包子，一个卤蛋。再要一杯豆浆，不放糖。多少钱？”

    “好嘞。”老板吆喝了一声，“包子，包子，要几个？”

    “两个。”

    “卤蛋还是茶叶蛋？”

    “卤蛋。”

    “好嘞，包子要什么馅儿的？”

    “……”

    叶禾张了张嘴：“猪肉的。”

    然后她拎着早餐走到公交站牌，等车的时候顺便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甜的。

    叶禾举起杯子看了看。

    也行。她又喝了一口，呼了口气。

    不管是不是梦，对她都没有额外的影响，生活还是这样平静。

    叶禾拿出手机，准备在上班路上找点小说看。她的目光突然凝固，盯住了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好像被印下了什么东西。

    她有点狼狈地把手机放回口袋，盖好豆浆的盖子，将早餐放在一只手上拎着。然后才得空撸起右手的袖子，看到了上面印下的文字。

    那是两个名字，在手腕上列了两排。

    两个都是乔行简。